半句情诗(89)
“是我疏忽,给我点时间,我会把事情处理好。”
“我给你的时间够多了!从林……林清……”吼了大半天,口干舌燥嗓子痛,她几乎无法发声。
“商毓凝,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冷静。”程澈耐着脾气拉她的手。
她避开,退后两步,两人之间仅隔三米远,却仿佛隔着楚河汉界。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模糊三八线,再一次因为林清芮变得清晰。
他向她迈一步,她便退一步,身体动一下,眼眶便兜不住泪。
商毓凝抬手抹了抹眼角,可断线泪珠怎么擦都擦不完。
她抬头看他,嘴唇止不住哆嗦,“就这样吧,我们离婚。”
听见“离婚”两个字,程澈脚步一顿。
“商毓凝,你快三十了,别像个小孩一样遇到点事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样惯你的臭脾气。”
“我就不抗事我就脾气臭,你惯不起我自有别人惯我,我不稀罕你一毛钱三斤的施舍我受够了我离开我成全你和林清芮这对渣男贱女可以吗?”
“找好备胎了是吗?”程澈冷笑,“你想离婚跟别人走你直说,扯什么张清芮王清芮编些子虚乌有的事诋毁我?我说一万遍我和她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你没长脑子也没长耳朵吗?”
“究竟是我还是你对林清芮念念不忘,你自己处理不好的人际关系甩锅到我身上会让你好受吗?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你到底在……”
“那些事,哪些事?”乱七八糟的思绪猝然撕开一道口子,她不知所措,“你全都知道是不是?你知道林清芮排挤我,知道她们霸凌我,你全都知道但你袖手旁观任由我被她们欺负?”
程澈没接话,这落在商毓凝眼里就是心虚。
在她和楚创没在一起的时候,楚创都知道为她出头。可她和程煜澄那么亲密无间,他却对她的苦难视若无睹,甚至和林清芮不清不楚变相激化她们的矛盾。
至爱之刀杀人诛心,痛得快要昏厥。
“程煜澄,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渣!!!”
劈里啪啦连声巨响,她发狂扫荡,甭管什么东西抓到手就往地上摔。
碎片渣子飞溅划过脸颊,两个人的脸上都浮现血口子。
程澈盯着碎掉的玻璃渣,面若死灰。
相框四分五裂,玻璃渣子告诉飞转,划破相片上的两张笑脸。
是他们在飘窗上与初吻玫瑰的合照。
皮鞋慢条斯理拨开相框,撞进两只高跟鞋中间。
“别闹了。”他嗓音嘶哑,话里掺杂些许警告意味。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商毓凝梗着脖子,直面他眼中汹涌澎湃的戾气,“我真的很累很累了,你放我……”
话没说完,一股浓郁的雪松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
程澈倾身压下,箍住她的两只手腕扭到身后,另一只手拧着她的脖子,虎口抵住下巴强迫她接受他的吻。
惯用手段,商毓凝习以为常,随他吮吻舔咬,只冷冰冰看着他,一双狐狸眼抛珠滚玉。
他对一具漂亮木乃伊也能吻得痴缠,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离婚?你想都不要想。”他扯过领带捆她双手。
“你干什么?!死变态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你放开我!”
扑腾挣扎用尽手段但无济于事,她被程澈丢在沙发上。
“你待在这好好冷静,开完会我立刻处理,今天一定给你结果。”说完他整理好衣服,头也不回往外走。
“站住你给我回来,我不要结果我要离婚!”
回应她的,是无情关门声。
*
会议室内喧嚣吵嚷,几位元老旁若无人议论,蒋晖人微言轻镇不住他们,一边抬腕看表缓解焦虑,一边默默祈祷程澈尽快回来。
“十分钟了,这会还开不开?程总不在,丁总您给个话,我们听您的。”
丁从阳瞟那老头一眼,“小程总还在,哪轮得到我指点江山,坐着等吧。”
“蒋助,那女的不是程总外面养的三吧?私生活都处理不好,让我们怎么相信他的工作能力?”
程书御旧部眉毛一挑,“王副总私生活很干净?上个月刚上新闻头条,这么快就忘了?”
“程总是安颂门面,我哪能跟他……”
“知道不该提就别提。”另一位长者出言维护,“程总在安颂和雅康两头转,哪有时间效仿某些尸位素餐的人养女明星。”
两方人马唇枪舌战,眼看就要打起来了,蒋晖讪讪举手,“咳咳,各位稍安勿躁,刚才来的那位是程总的太太。”
丁从阳嗤笑,“蒋助真是条忠心的好狗。”
王副总附和,“谁不知道程总娶的是商家千金,刚才那个妖艳贱货,一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