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漫抬眼，“教不教。”

“教。”

秦漫换好了泳衣，来到顶楼的露天泳池。

她买泳衣是用来拍照的，就穿过一次，腰身绑带款，能勾勒出她优雅的身形。

只不过露天泳池灯光昏暗，既不能让她展示自己，也看不清江叙迟绝美的肌肉。

失策了。

“这水多深？”

“这里一米五，那头两米一。”

“这么深，你要在那边就能把我淹死了。”秦漫坐在池边，将水泼到胸前。

她小的时候上过两节游泳课，教练说要先泼水让自己身体适应。

可是这水太冰了，她泼了半天，都不肯下去。

“才一米五，淹不死你。”

随着江叙迟话落，秦漫身后感到一股巨大的推力，猛地被推入水中。

她吓得尖叫出声，呛了两口水，越来越慌，手脚乱扑腾，就是感觉身体会往下沉。

扑通——

她看到江叙迟跳下来。

秦漫连忙抱住了江叙迟的肩膀，被他两手托着屁股猛地往上抱，像抱小孩似的，半截身体露在外面。

呼，安全了。

“都说了一米五，你两只脚站稳不就行了？”

江叙迟居然还在笑她。

秦漫气得在他背上敲了好几下，敲到手都痛了，说：“我不会游泳！不会游泳的人多浅都能被呛死！”

江叙迟却一直在挑衅她：“教你学游泳，这种方式最快，不然还把你当小孩哄，一点点哄你下水？”

她想象了那个画面，好肉麻，不像江叙迟能干出的事情。

“那你快放我下来啊。”

江叙迟听她的话，瞬间松手，秦漫没注意扑通地掉进水里。

“你！”

心跳又空了一下，吓得她连忙扶着岸边缓了好久。

而江叙迟已经去游了，游完一圈回来，把泳镜往上抬，问她：“看到动作了没？”

黑灯瞎火的，能看清就怪了。

“……你不能搞个灯吗？”

“正常人一般不在大半夜游泳，也不大半夜教新手游泳。”

“我知道，”秦漫嘀咕，“你不是正常人。”

江叙迟笑了下。

他伸手揽过她的腰，动作娴熟，她也习惯了这个姿势，自然而然顺着水流靠过去。

都怪水的浮力作用，她突然离他靠得很紧，大腿碰到一起，腰差点也贴上。

“你真没学过游泳？”江叙迟怀疑，秦漫从小那么多课，怎么可能唯独缺了游泳课。

“我骗你干嘛。”秦漫说，“我小时候不喜欢那个游泳教练，上了两节就再也不去了。”

其实就是小时候她嫌那个教练身材不好，总觉得教练下水就会沉下去。

怀疑如果她溺水，教练根本救不了她。

所以她不肯再去。

现在想想，这么幼稚又自负的想法，还真像她小时候能冒出来的。

“来，先教你漂。”江叙迟将她推远了些，“手给我抓着，自己努力浮起来。”

秦漫双手搭着他双手，想象自己是块浮板，可怎么也浮不起来。

“腿打直。”

“……咕噜噜。”

江叙迟立刻把她捞起来，“叫你打直，你怎么跟虾似的弯着，能不沉吗？”

秦漫又是试了几次，好不容易感受到浮力，又忍不住蜷起来，或者全身紧绷没法飘。

她动作歪歪扭扭，总往下沉，每次沉她都心慌，身体更紧张，沉得就更快，必须江叙迟把她捞起来才行。

反复几次后，秦漫气地拍打水面，溅起阵阵水花，“我不学了，太累了，根本浮不起来。”

“我都还没说什么。”江叙迟嘲讽开口，“飘都不会飘，不应该啊，你没这么重。”

秦漫瞪他一眼。

不跟他玩了，她撑着池边准备上去。

“啊！”

脚腕突然被拽住，拉着她整个人又摔进水里。她呛了好几口水，好不容易站好，看着江叙迟那张可憎的脸。

“江！叙！迟！”

她条件反射就想去抓江叙迟，这家伙却脚一蹬，像条鱼溜了。

……怎么这种时候他变得这么讨人厌。

秦漫当然追不动，她又不会游泳，在水里都寸步难行，转身继续往上撑。

她准备上岸时，刚垫起脚又跌回去，“……江叙迟，我抽筋了。”

这下真的是慌了，她腿伸着也不是蜷着也不是，无助地扒着池边。

江叙迟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又没开始游，怎么抽筋了。”

废什么话……

江叙迟游到池边直接上了岸，走到秦漫这边，两手把她拖到了岸上。

“好疼！”

“先忍忍。”江叙迟把她打横抱起，她确实很轻，练舞的女孩子都会控制体重，似乎比以前更瘦了。

秦漫疼得直抽气，头埋在江叙迟颈窝里，恶狠狠地说：“我再也不学游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