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上交后,我拯救了世界(53)
“除了人粪之外,还有畜之粪与灶灰脚泥,这些无用之物,一入田地,便将化为布帛菽粟。”
任泽不仅仅是讲,还要带着村人去做。那些村人内心信与不信,他不知晓,但是第二日再来之后,家家户户都建了厕所。
“除了人畜粪肥外,还可制作粪灰泥,于白露前,日中锄连泥草根,晒干成堆,用穰草起火,将草根煨过。约用浓粪挠和,加河泥,复堆起,顶上作窝,如井口。秋冬间,将浓粪再灌三次....”
赵翁年青时,跟随着同乡迁来咸阳,他家祖上原是陇西的老秦人。他家中爹战死,只有他和娘,还有两个年幼的弟妹。
他们秦国人得了天下,始皇政令,要将一部分秦人迁居咸阳,他不忍心家中年幼的弟妹受苦,毅然决然的选择自己独自一人背井离乡。
他已经在咸阳呆了二十余年,在陇西之时还是一个少年郎,如今也有了儿孙,被人称一声赵翁了。日子一天一天的重复过着,过得依然清贫,只是偶尔会想一想远处的娘与弟妹,也不知他们是否还活着。
赵翁在此地也算是种地的一把好手,他每年田地出的粮食,总比别人多上一两斗,真要问他如何种得这么多的粮食,他也不知晓。
如今听着新来的官一讲解,混混沌沌的脑袋像是开窍了般。心中的那些模模糊糊的概念,一下子就有了雏形,原来是粪肥的原因啊!一时间听得津津有味,也不觉得是在胡乱折腾了。
对这位大人吩咐下来的事情做得最为认真,连家中儿孙都有些不理解。
“爹,那些大人就是胡乱折腾我们,何必如此?”赵翁的儿子一边做,一边抱怨道。
赵翁停下手里的动作,“你爹我为何能把比别人多得粮食?也是因大人得言语,才知晓。就是因为这肥田之事,你说我如何不重视?”
赵翁的儿子惊疑不定,思索片刻,想起他爹以前做的那些事,秋收之后,将草木灰和便溺之物洒在田间,可不正如那位大人所言吗?
自此也没再抱怨,动作之中也认真了几分。
“若是真如大人所言,以后我们的田地指不定能达到两石半喽!”赵翁感叹道,眼中充满希冀的光。
赵翁的话很快传到村中人的耳朵里,各家各户也不再口中埋怨,纷纷按照大人的讲述制作肥田之物,心中也隐隐有了期待。
之后任泽又传授了各种造肥法,也都一一演示,直到半个月才讲解完成。
有些法子能立时见到肥沃的土,那土真是好啊!攥在手中像是能捏出油来,这下子也不用人监督规劝了,学得越发认真。
任泽一早就注意到了赵翁,细心又脑子灵活,遇到不解的地方,还能壮着胆子来询问。
授课之余,将自己所知道全部告知于他。到底是做了大半辈子的农人,很快就了解其中的原理,做起来比任泽还要熟练几分。
半个月后,扶苏回到咸阳,不到两日,就来到任泽所在的皇庄。
皇庄之中建有一处宅院,七八间茅草屋组建的宅院,也是村中最为气派的住所了。位于三个村子中间,也是三个村子市集所在,已有乡镇的雏形。
扶苏从小到大就没住过这般简陋的屋子,刚开始几日还能是风淡云清的贵公子模样,第三日开始就眉头紧锁。
因为任泽不适应下人的伺候,除了做饭都是自己动手。
而扶苏是锦衣玉食的长大,身边有下人伺候着,这样突然需要自己挑水洗衣,如何能受得了。
“有人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任泽哈哈一笑。
扶苏苦笑道:“先生,我...”
任泽指着外面衣衫褴褛的农夫,“孔子曰:‘夫君者舟也,人者水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君以此思危,则可知也。”
“公子若不能了解庶人的生活,改变他们的生活,又如何知晓该如何治理国家呢?”
扶苏惊喜地问道:“先生也是信奉儒家吗?”
任泽轻轻摇头,回答说:“并非如此,我并不迷信一家之言,而是汲取众家之长,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相互补充。”
扶苏听后,不禁怔住了,心中暗自思索着这句话的深意。就在这时,一名侍者走了进来,恭敬地向任泽禀报:“大人,匠人已经到了。”
任泽转头看向扶苏,微笑着邀请道:“公子,请随我一同去见见那些人吧!”
两人来到前院,只见一群匠人正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和风尘仆仆的痕迹。这些匠人身穿破旧的衣服,神情紧张而谦卑。
匠人在社会地位上较为低下,只能站在院子中央,低着头,缩手缩脚。当看到主人家的人到来时,他们纷纷下跪磕头,表示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