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爹娘和离了(286)
因着这修路的活计乃是徭役之中里头算是比较轻松的了,往年他们被征调,或是去矿山上采矿;
或是采石场里头打石头;
要不然也得是去山上伐高木运木头;
有时候也有要到边城去送军粮来。
在这些徭役里头,修路,真的是最轻松的活计了。
而且,就在家门口,从三山县或是青松镇过来刘家屯这里修路,这才多远的路啊?
腿脚快得人走个一日也就到了的。
哪怕家中有个什么事儿,于衙役那里给上些钱请上一日假去,回上一趟家也是来得及的。
是以,这般好的徭役活计,就有不少老汉替家中儿郎过来服役了的。
如此这样,就可以让家中的壮年的儿郎留在家中支应,照顾家小;
儿郎们也可进城去做工,多少是能挣点子铜子儿的,攒着些,也好能留到年尾给家里的娃儿买上些甜嘴儿的糕点来。
所以,若真的两方械斗打起来,李十月他们占赢面的概率才大呢。
“三哥,歇歇吧。”
看着地上人已经不敢再动弹了,李十月这才开口让李世良他们停了手。
同时也是因为她已经看到了远处往这边跑来的李世阳和那五个衙役了。
李世良指挥着人收了手后,就握着木棒退到了一边儿去。
“我不管你们之中到底是谁先嘴贱的,只我阿姐说你们是一块儿拿了家伙事儿围了我们屯子的人,那你们就该得这顿打。
我们屯子里的人,尤其是妇人女娘和娃子,你们别说是动他们一个手指头了,就是说上一句重话,那就都是欺负人。
想欺负我的人,就得接受我的报复!”
李十月她站了起来,她手里这会子还握着那一根儿从麻子手里头抽走的木棒。
她走到蜷缩着身子,好似一颗熟透的虾子模样,抱着脑袋躺在地上的王二狗身前,她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十月!
十月!
莫要动手!
莫......”
李十月自然是听到了远处跑过来的李世阳说的话了,但她自然也是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对着王二狗就举起了手中的木棒,然后对着地上这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皮子的王二狗说:“是你吧?
是你嘴贱,是你手脏,是你心黑啊。”
李十月她是一边说,一边挥舞木棒的,说到“嘴贱”的时候,她就一棒子打在了王二狗的嘴巴上。
李十月的手劲儿多大啊,都能把是自己两三个大的壮汉敲飞去。
她这一棒子下去,王二狗的满口牙都掉了不说,那嘴也是“噗噗”的就往外喷血啊。
李十月她的手也快,这“嘴贱”二字说完,敲完了嘴,她手上的木棒就直接“啪”的一下子打在了王二狗的右手上了。
别人能不能听到她不知道,反正李十月的超绝五感让她直接就听到了王二狗的手骨断裂的声音了。
除了她之外,其他人该也是听不到什么了。
毕竟王二狗那疼得好似杀年猪一般的嘶吼,可是吵得很,旁人该是听不清什么去的。
当李十月这最后这一句“心黑”的话说出口的时候,李十月手中的木棒却是没有敲在王二狗的胸口上,反而是一棒子打在了他的膝盖上头。
要是打在胸口,哪怕李十月是能收着劲儿的,估计也就一棒子给王二狗打死了去。
在李十月看来,就这么简单的让一个性骚扰罪犯死了,可就真的是太便宜他了。
敲碎他的膝盖骨,让他承受蚀骨之痛不是更好么?
所以,等李世阳跑过来的时候,他大口大口的喘气,离着李十月得有五六步远的距离,李十月就闻到了他身上那一股子十分明显的酒气。
李十月回过身一看李世阳这样子,还有他身后马上就要跑过来的几个衙役,她就知道,估计他们刚刚是正在李有福家吃酒呢。
如此,就用了挺久的时间才赶过来。
估计该是刚才有人去李有福家给李世阳报信去了的。
“十月,你,你这......”
李十月直接抬手制止了李世阳还想要说出口的话,她深深的看了李世阳一眼,一言不发。
李十月转过身,背对着李世阳,她看了地下这会子呜呜咽咽哼唧的王二狗一眼,又去看之前被李世良他们乱棒一通打的孙老六几人,最后这才看着那还站着的领头的汉子和他身后的几十号汉子,李十月对着他们一字一句道:“记住了,这里是刘家屯,是我李十月在的地方。
在刘家屯,就得守刘家屯的规矩!
往后谁要是再敢对我们刘家屯的妇人女娘嘴贱手脏,记住了,他,就是下场!”
李十月抬手一指地上躺着的好似已经死了的,一动不动的王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