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爹娘和离了(529)
那么,此时,她又如何会去嘲笑周翊然的胆子小呢?
这对她而言,除了能逞些口舌之利之外,哪里又有什么好处?
所以,她就赶紧撇过了头去,口称:“是我的错,忙了一夜,忘了梳洗,这才失礼了。
周参军稍待,我擦擦脸就来。”
李十月刚一回身,想去找张布巾子呢,就见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李秋天这会子就体贴的递过去了一张浸湿了的布巾子去。
“阿姐?”
李秋天的脸上干干净净的,她刚才已经趁着李十月和王大头说话的功夫,把她自己个儿给收拾干净了。
“谢家娘子派了婢女过来,给咱们送了一桶热水和几块儿干净的布巾子来。”
李十月随着李秋天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见站在马车车辕旁的谢明月正往她这边看呢。
她也不管谢明月能不能看得清她了,就一把接过李秋天递过来的布巾子,对着谢明月那边儿挥了挥手,算是谢过。
抓着湿布巾随意的往脸上呼噜了两下,她就眉眼弯弯的看向了对面的李秋天去。
李秋天一见李十月这样子,哪里还能不懂李十月的意思?
她从李十月手里头抽出了那血呼啦差带着狼血腥膻味儿的脏布巾子,往地上那一桶尚算温热的水桶里头投了投,洗掉布巾上头沾着的那之前拉丝黏腻的,如今已经干涸的狼血残渣。
投洗了两遍后,李秋天她这才回过身儿来对着李十月的脸仔细的擦了起来。
“多谢阿姐!”
“周参军勿怪,这来不及换身儿干净衣裳,我这身上有异味儿,就离参军远着些吧。”
虽然哪怕李十月离着自己得有三四步远呢,但这营地上头哪哪儿都飘荡着浓重的狼血的腥臭味儿。
就是闻不见李十月身上的,周翊然他也能闻得到别处飘来的味儿啊。
不过,这种时候,除了忍一忍之外,那也是别无他法的了。
周翊然就只好对着三步远的李十月拱手问道:“李校尉,这跟着咱们的狼群都被解决了去,多亏了校尉打头阵,先杀了那头狼来!
校尉放心,待得从突厥回到府城,我定一字不差的把此事写到折本里头予大将军知晓。”
李十月只点了点头,并未对周翊然说些什么,她知道,这些话不过就是客套罢了,周翊然这时候寻过来,必是有其他问题要说的。
果然,紧接着周翊然他就面色一正,对着李十月十分郑重的说:“狼性凶残,咱们这一回杀了它们一整群,必会遭遇它们巢穴里留守的公狼报复!
李校尉,咱们还是得赶紧整队离开此地为好!”
第374章 傲慢和偏见是他人筑起的高墙,而实力才是破壁的重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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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时候,李十月她都是个听劝的人。
是以,不出两刻钟,车队就又重新上了路。
这一回,有了一起对阵杀狼的情谊,不仅仅是王大头了,就是高进这个话少的人,在路上都会主动和李十月说上两句话去了。
更别说那些普通的兵士了,他们虽然没机会主动在李十月跟前儿和她说些什么话,但是,这行军的路上,背地里自是会对李十月这个校尉议论上几句的。
之前那几天他们还会说——李十月这么一个看着瘦小的女娘咋可能一人力战突厥八王子而得胜呢?
对此,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不相信的,只以为是以讹传讹来的了。
更有那心眼坏的和人暗地里同人蛐蛐道:“哼,怕不是她脱了裤子才得的官吧?”
偏见,尤其是特别针对女子的性别偏见,过去、现在和未来那都是会一直存在的。
李十月对此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越是底层的弱男,那是越会用最恶毒的心思去侮辱站在他们头顶上的女子。
这就和现代社会里,某些恶臭男给陌生女性造黄瑶来满足自己狭隘的内心妄想一样;
在此时,这百人的兵士之中就存在这般的人。
当然了,李十月就还是那句话,就和在逃荒路上,她面对二蛋娘一开始的背后蛐蛐一样---何必在意?
“说呗,不招人妒是庸才。
他们又不敢说到我面前儿来,若是他们敢,我自是会教他们如何做人。”
但是,从昨夜李十月组织众人一起对抗群狼开始,到李十月带着李秋天和石头站在外围同他们这些小兵与群狼对峙;
更别说后来李十月一把长刀竟是能冲到狼群之中斩首头狼,直接带领他们战胜了狼群,获得了胜利为止;
那些背后蛐蛐小话儿的人,现在哪里还敢张嘴?
傲慢和偏见是他人筑起的高墙,而实力才是破壁的重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