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爹娘和离了(831)
人证物证俱在,刘啸辩无可辩。
刘啸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刘潭竟会拿到如此隐秘的证据。
他更想不到已经死了的黄万昌,竟然还会留下如此重要的证据来,这怕不是黄万昌一直都对他抱有防备之心吧。
刘潭在当时甚至都没有给刘啸他太多申辩的机会,以“勾结倭寇、谋害良民、贪墨军资、败坏纲纪”的数罪并罚,当场革去其一切职务,打入了金州大牢,严加看管了起来。
刘啸其党羽也在之后一一被清洗,本来被刘啸聚集起来的那些老镇北王(刘悰)手底下的将官,早就一个个的都作鸟兽散了。
刘潭这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别说蒋慧君这个明面上与刘潭一体的王妃了,就是军中诸将那也都是没有反应过来的。
而曾经被刘啸找过的李春丽,在知晓刘啸被下了大牢的消息后,她也就反应了过来,她的依靠、她未来荣华富贵的指望——她的儿子福哥儿,再也没有成为世子的可能了!
如今,她只能缩在自己个儿的院子里,带着猫儿和福哥儿两个老老实实的,再不敢有其他想法。
在王府后头的院子里的女人堆中过活的李春丽,再一次感受到了失落和痛苦。
倒是江飞燕(刘潭的生母)对待李春丽的态度不变,或者说,江飞燕这个太妃从来就没有把李春丽这个前镇北王世子刘淑的小妾看在眼里。
不过,蒋慧君这个现任镇北王妃对李春丽可就没有江飞燕那般无所谓的态度了。
有人想和她的儿子抢世子之位,蒋慧君她哪里能忍得下这口气?
不过,她为了不被外界说她苛待已故世子妾室的坏名声,倒是不好明面上就对李春丽做些什么去。
但是,其实蒋慧君她也不用多做什么,只要口头上说两句话;
就足够住在镇北王府后头,和那些老镇北王的妾室住在一起的李春丽吃苦头的了。
那些仆从婢女才是最会看人下菜碟的来,用度克扣,言语讥讽,这些就足够让李春丽的日子愈发难熬。
眼看着就要到冬日了,若是克扣些李春丽院子里的炭火,怕不是他们娘仨,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
只能说,这一切,本就是李春丽她自己的选择。
要怪,只能怪她自己了。
这会子,刘潭抬头看向赵大,“怎的?王妃又寻你问话了?”
赵大赶紧低头躬身回话:“将军,王妃问这请封世子的折本,将军什么时候会送去京都去?”
一听这话,刘潭直接就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了。
“将军,”赵大的声音低沉,“刘啸虽罪有应得,但其在军中经营多年,党羽未必尽除。
如今他身陷囹圄,只怕有人会狗急跳墙,或心生怨怼,暗中作梗。
此乃内患之一。”
说过这话,赵大咽了口唾沫,不敢看刘潭,他低下头,但还是继续对着刘潭说了下去。
“其二,李十月她在建安越发的势大起来;
她虽派亲兵送来不少金银和海盐示好,但......其心难测。”
说到这儿,赵大终是抬起了头,看向了刘潭。
“将军,李十月她现如今手握强兵,又在建安新立杀寇大功,若......若其心中......恐成外忧。”
马三在一旁,听到赵大这般说,心中就觉得有些怪怪的。
“其三,京都形势现在仍旧还是晦暗不明。
虽然咱们安东离着京都甚远,但这非常时刻,咱们还是不要引起京注意的好。
所以,属下认为,这请封世子的折子送上去,至少能让京都那两方,都能对咱们安东,对将军少些忌惮之心......”
赵大这条分缕析的,将金州,不,将刘潭他要面临的危局一一剥开。
刘潭听着,面色愈发凝重。
他知道金州的权力斗争,从未停止,只是转入了更复杂、更危险的阶段。
他此刻才更深刻的体会到,李十月那封充满血腥味的捷报,对风雨飘摇的金州来说,既是强心剂,也是一份沉甸甸的压力和......威胁。
李十月她远在建安,却仿佛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了金州的上空。
她的态度,她的选择,将直接影响甚至决定金州内部的权力天平向哪一边倾斜。
虽然心中明知道,李十月只会选择他这一边,但刘潭不免还是担忧过——万一,李十月她摒弃前嫌,选了蒋慧君呢?
刘潭深吸一口气,顿时就感到一阵疲惫,但他终究还是开口下了决断。
“传令下去,”
他声音冷硬,“加派人手,看紧大牢,绝不能让刘啸出任何意外,也不许任何人与他接触。
其旧部,愿意效忠的,可以给他们一次机会;
至于那些冥顽不灵的,你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