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我的意难平(102)
丞熠不悦瞪她一眼, 把吐司扔出来,往推车里放牛肉。
“待会儿吃牛排。”
“我不喜欢。”郁雾小声抗议, 默默捡起吐司放回原处。
丞熠直接忽略她, 又开始选一些配菜。
郁雾往推车里放一些汽水柠檬水饮料,她喜欢冻在冰箱里早上起来喝冰水。
丞熠挑挑拣拣地拿出来一些丢在一边,一脸嫌弃:“糖分太高了。”
郁雾皱着脸,碍于他的淫威,憋屈忍了。
下次她自己一个人偷偷来买。
结完账, 丞熠一手拎袋,一手牵郁雾的手,十指相扣。郁雾心重重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挣脱,被他更紧地抓住。莫名的情绪萦绕在心头,喉咙有些堵。
太过亲密,以后分开的话,恐怕是会伤心的。
郁雾这种人,拥有好东西的第一感觉是强烈的不适配感,第二感觉是恐惧失去会带来的难过。
接触面源源不断传来热源,一丝一丝窜进心间。
此时露天停车场远处的天际帷幕染上橘红色光晕,酡红的火烧云从地平线漫上来,风温而不热撩起额间碎发,心境开阔又柔软。
两人向着他车的方向走,郁雾盯着脚尖,慢慢开口:“等会你做饭?”
“你做。”
“我不会做牛排。”
丞熠侧额看过来,瞳孔漆黑,深沉无言。
郁雾瞳孔澄净,慢慢又补一句:“我做,就是烤吐司片,可以给你加个鸡蛋。”
“你平时就吃这个?”
“嗯。”
他脚步停了下来,郁雾也不得不停下。
“.....怎么了?”他静静地凝视让郁雾莫名的不安。
丞熠没辙地平静叹一口气,收回眼神,眼弧下垂,“没什么,走吧。”
“哦,要不以后还是请个阿姨吧,我感觉你也不爱煮饭。”郁雾跟上他。
“不请。”
“那谁做饭?我不想做,我平时一个人都懒得做。”
“你做。”
“我不——”郁雾急的在他旁边嚷嚷。
“你听到了没丞熠?”
“我不做饭!”
丞熠充耳不闻,最多赏她一个眼神淡淡睨过来。
郁雾瞬间怂了,气鼓鼓又小声说一句:“我不做。”
到了车旁,他按了后备箱按钮,往里面放东西,没再搭理她。
*
回了家,关上门,丞熠往料理台走,郁雾一头窝进沙发上看明天的routine work。她才打开手机,就看到丞熠拿了一把折叠式水果刀,随意在手里翻转,慢慢踱步走过来。
“你干嘛啊!我不做饭而已,你动刀子干嘛——”郁雾吓得脑子一片空白,丞熠这家伙不至于因为这个生气还动刀子吧?
丞熠步伐沉稳,一步步走过来,眼睫幽幽看着她。
“你不是要做饭吗?”郁雾又特别没有气势问他,整个人缩成一团,生出一种想夺门逃命的念头。
脑子里也开始浮现一些情杀的新闻。
她不会这么背吧?
他拉住她的手,强迫她握住刀柄,又抓着她另一只手探向他的,瞬间有反应,他呼吸渐渐加重,俯身靠近,声音低缓问:“不是要阉了我吗?”
“我....”郁雾眼神躲闪,手心哆嗦着滚烫,拼命往回缩,“我不了。”
丞熠亲密地啄她的额头,灼热气息喷洒:“乖,没事的,胆子大点。”
甚至还言之凿凿要她做一个言出必行的人,振振有词说她言而无信,还大手带着她的开始。
哪怕已经那么亲密过了,再次触碰他的,还是心惊胆战,很难想象他们是如何相融的。
她都要疯了,整个人颤抖着窝在他肩窝,双腿发软,一声声啜泣说不要。那把折叠式水果刀也早就滚落在地。
结果根本没用。
胡闹一通,郁雾直接去浴室洗澡了,丞熠简单冲了个澡,才开始做饭。
*
稀里糊涂的同居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因为知道今天要升职,郁雾特地早起,从他怀里钻出来,打算好好收拾一下。
她进了浴室,脱衣服时发现细嫩的手腕居然多了一个银镯子。
她盯着手腕的银镯子,好久好久。
应该是丞熠昨晚趁着她睡着套在她手腕的。
怎么说呢,郁雾从小就很羡慕班里那些有银镯子的女同学。听说这是家里人专门去求的,保平安的。
她也有一个小金锁,但是又贪心想要一个银镯子。
那时家庭经济窘迫,一直没有。
后来长大了,自己可以负担了,她却不愿意买了。
如果可以,她希望是别人送给她的,最好还是专门去庙里求了平安的。
这样她就会一直记得,有人在心底记挂她平安。
不知道这只镯子有没有这个祝愿。
她也很满足了,凑近闻了闻,又仔细看了一会儿,对丞熠多了一点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