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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胡同里+番外(182)

作者:东边月亮圆 阅读记录

罗雁打扫卫生的时候不来, 是觉得会从哪个角落里蹿出蛇虫鼠蚁,但区区刷个墙而已, 她自觉能够胜任:“我没有那么娇气。”

罗鸿挥挥手打发她:“行啦, 读你的书去。”

不过还是分配给她一个任务:“十二点半给我送饭。”

罗雁还要说什么,被哥哥推着走。

她只好去图书馆写作业,忽的闻到一点熟悉的味道,抬头看。

周修和就坐在她斜对面,趁着没人注意丢过来一张纸条。

罗雁拆开看, 上面写着:【你吃午饭了吗?】

罗雁觉得丢纸条这种事情太引人注目,微微摇摇头。

周修和用口型说出“待会一起走”五个字, 得到同意后开始看书。

但说是一起走,他俩前后拉开着距离,连吃饭都是分两张桌子,只是时不时给对方一个眼神——还得是假装不经意的那种。

罗雁有时候觉得这样挺好玩的,总是忍不住地要偷笑。

但少年人的感情真挚又热烈, 周修和常常觉得自己快藏不住了,在心里叹息。

罗雁不知道他的想法,率先吃完后经过他的桌子,压低声音说:“我走啦。”

她给哥哥带一份,送到后就被“驱赶”,不知道的以为她是什么专门添麻烦的人。

罗雁偏不走,还说:“就他能来。”

这个他,指的是才到没多久的周维方。

他手里拿着刷子,有一种会波及自己的错觉,悄悄往后退两步。

殊不知正是因为他在,罗鸿才更要妹妹走。

不过他也发现自己越是千方百计地想要隔开两个人,越是起反作用,自暴自弃道:“行,你干吧。”

罗雁这才满意。

但她下午有课,只帮会忙就得去教室,边走边用手指甲抠衣角的漆。

一时不察,险些撞到人。

周修和本来以为她会刹不住车,手都做好扶她的准备,说:“你小心点。”

怎么还倒打一耙,罗雁:“你不站这儿,我还撞不着。”

周修和:“是,我的错。”

知道就好,罗雁没再跟他说话,自顾自往教室走。

周修和心想得亏现在走廊上没人,不然她连刚刚那两句都不会说。

诚然罗雁一开始就开诚布公地跟他说过在学校要装不认识,但周修和真没想到她能做得这么彻底,手在鼻梁处捏捏,晚上送她回家的时候,小心翼翼提出:“其实我们偶尔在学校说两句话也不碍事。”

男女生之间的关系界定的确没有那么严格,同学之间说说笑笑也没关系,但架不住罗雁心虚,很是严肃道:“我们说好的。”

觉得好像太硬邦邦,撒娇道:“说好的嘛。”

这一招谁能吃得消,周修和无奈道:“好,都听你的。”

伸出手摸摸心上人的头。

罗雁把头发拨到耳后,带有一丝朝他靠近的意味。

周修和霎时忘记在学校的那些见面不识,但考虑到这会已经快到胡同口,他收回手:“回吧,明天见。”

罗雁也怕耽误太久遇见熟人,把车骑得飞快,任凭五月的微风吹散脸上的红晕,到家之后愣是看不出一点端倪。

只是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完全瞒不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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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之后,罗鸿拿到个体户执照,在吃早饭的时候隆重宣布:“我明天就开业。”

刘银凤骨子里还有点老传统,说:“怎么着也该从老黄历上挑一个好日子。”

罗鸿:“万一黄道吉日在下个月,我不就又耽误了。妈,一寸光阴一寸金。”

刘银凤白他一眼:“我是没念过书,也知道这话不是这个意思。”

罗鸿:“咱从字面理解就行,分析那是他们文化人干的事。”

被他一讲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刘银凤说不过,看眼日历:“明儿是18号。”

罗雁连着念:“5月18,听着也很顺啊。”

这念得快一点,就成了“我要发”的谐音,刘银凤一下又满意了,说:“这是老天爷给的好日子。”

罗鸿天天里里外外跑,自觉怎么着也该算人定胜天,但看他妈一眼没敢顶嘴。

他辞职的事这两天在胡同里传遍了,人人都认为罗家父母实在是惯孩子得不成样,很是有一些不好听的话四处跑。

跑到刘银凤跟前,她还跟人吵起来,只是没在儿子的面前念叨而已。

罗鸿也就假装不知道,说:“那就这么定了。”

刘银凤:“你是老板,你说的算。”

罗老板架势捏起来,大摇大摆地出门了。

罗雁喊他:“你倒是等等我。”

罗鸿:“我早上办点事,下午才去店里。”

罗雁快迟到了,哪有功夫问他什么事。

她急急忙忙到学校,才坐下来喘口气,班长挪到她面前问:“罗雁,有件事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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