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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胡同里+番外(207)

作者:东边月亮圆 阅读记录

罗雁耸耸肩:“你们男人就是想得多。”

得,被嫌弃了。

周维方笑:“等下回我考第一,肯定大声告诉你。”

罗雁也给他加油鼓劲,又继续认真吃饭了。

罗鸿现在看发小就觉得他是水中捞月,看着看着都同情起来。

但周维方自己不觉得可怜,又提起另外的事。

罗鸿跟他唠着,看到有客人放下筷子。

他换完链条再过来,人俩已经吃完了。

罗雁看哥哥的手,敲他的手背:“你倒是洗洗。”

罗鸿在裤子上随便擦擦:“晚上一块洗,再洗我就没一块好皮了。”

机油光用水洗不干净,他成天的搓来搓去,还得用上粗粗的那种棕毛刷,次数一多手指上就留下一直没愈合的小豁口。

罗雁:“我就说得涂雪花膏,你不干。”

那玩意,罗鸿摆摆手:“饶了我吧。”

罗雁一提起这事就要念叨,头一转看到周维方连他也捎带上:“还有你,你看看你这手。”

周维方把手背在身后,自我检讨道:“擦,回去一定擦。”

都是一个德性,罗雁冷笑,看哥哥扒拉完饭菜去洗碗。

周维方不能像他一样理直气壮地坐着,站起来说:“我洗吧。”

罗雁:“刚说完手你又忘了。”

周维方自己皮糙肉厚的,手什么样根本无所谓,但他忽然想起件事——上个月他有天回一趟胡同,撞见周修和送罗雁回来,两个人凑在一块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手趁着夜色掩护悄悄地牵在一起。

周修和的手,大概只有写字磨出来的薄茧子吧,牵着肯定不会硌。

这么一想,周维方也觉得自己确实方方面面都不太行,摊开掌心看。

有什么好看的?罗鸿也看看自己的,忽然说:“小时候有个大师从咱家门口路过,说我的掌纹是大器晚成。”

罗雁回头看哥哥:“那现在够晚了。”

罗鸿今年二十四,觉得自己还是十分的风华正茂,说:“我现在慢慢筹谋,过两年自然会成的。”

罗雁不在这种事上跟哥哥拌嘴,说:“肯定会的。”

又道:“正好现在没人,你学学怎么记账。”

罗鸿才开业几天,无非是在一页写支出,一页写收入。他觉得这样算起来也挺方便的,偏偏妹妹看着不满意。

他摊开本子:“我这帐记得有问题吗?”

周维方看一眼:“没事,事教人,过两个月帐一多他就知道了。”

不整出个样子来,迟早会乱。

乍一听,像是祝自己生意兴隆,仔细一品,还有点幸灾乐祸。

罗鸿锁着发小的脖子:“现在是爷来教你。”

周维方给他一肘子,两个人乒铃乓啷把桌子给推倒了。

罗雁回过头瞪他们:“等会桌子坏了,你俩等着一起完蛋。”

周维方把桌子扶起来,看她洗完碗说:“你作业写完了吗?有空看看我的吗?”

罗雁知道今天行程多,昨晚连夜都写完了,手在围裙上擦擦:“有空。”

周维方是有备而来,为展示积极上进还给她看自己买的两本课外书:“老师推荐的。”

非常好,学习就是要有这种求知精神,罗雁:“那肯定是适合你的。”

周维方也不能一味显得不懂:“十有八九能看懂。”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家。

罗鸿翘着脚在看小说,样子别提多惬意。罗雁想说他两句,但又觉得不好这种比来比去,最后说:“把脚放下来,等会又腰疼。”

下乡时日复一日的繁重劳作,落在罗鸿身上的伤岂止一两处。他自己其实已经习惯了,但还是照做,生怕她念叨起来没完。

罗雁这才满意,敲敲桌子摆谱:“还有你,注意看27页怎么写的。”

这个你,指的自然是周维方了。

他目光落在书上,被灌进一脑门的知识后,晕头转向地回店里。

人一走,罗鸿跟妹妹说:“你再看会书,我十点收摊。”

罗雁把纸和笔收好,忽的有一些表演的欲望,说:“我来练一练歌。

妹妹唱得不能说是十分的难听,但十分地叫人不想听。

罗鸿只差没捂耳朵,盼着有个客人出现来阻止这场“浩劫”。

他的表情越是忍辱负重,罗雁越是要凑到哥哥的耳朵边上。

到十点,罗鸿也没等来拯救他的人,只好悻悻锁门。

兄妹俩一起到家,看到父母同时说:“我们回来啦。”

这样一看,刘银凤就想到儿女们小时候。她道:“这要以前,哥哥都是破破烂烂进门,妹妹就在后面哭。”

罗鸿小时候一是打架,二是路子野,再结实的衣服穿身上不过几天也变成破烂。

但他现在听着这形容,说:“您一说我都像乞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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