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胡同里+番外(226)
罗雁:“我觉得,周维方好像对我有意思。”
害,当什么事呢。
女儿有人喜欢在刘银凤这儿实属正常,儿子的发小里这又不是第一个,她道:“原来不是我多想。”
嗯?罗雁瞪大眼睛:“您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刘银凤:“也不算看出来,就觉得他对你怪照顾的。”
有吗?罗雁:“我自己没发现。”
刘银凤咬断线头:“全家谁不是这样照顾你,你还能觉得稀罕?”
这倒是,罗雁捧着脸:“那您说哥哥会知道吗?”
刘银凤翻腾着针线盒:“连你都看出来了。”
嗯?这个话有点不对,罗雁:“什么叫连我。”
刘银凤想起女儿的糗事:“你上初中的时候,那男孩叫什么来着,拉练的时候要帮你背包,又送你东西吃,你说人家是想在老师面前挣表现,抢你排头兵的位置。”
女儿怎么肯叫人家“得逞”,回家雄赳赳气昂昂地跟父母说自己是如何打赢这场排头兵守卫战的。其实明眼人一瞧,都知道人家为的什么献殷勤。
这桩乌龙,罗雁记得还挺清楚的,挠挠脸有点尴尬的笑。
刘银凤空踏两下缝纫机做预备,说:“不过三方跟你哥的关系最铁,也别说得太直接,省得伤情分。”
罗雁:“我是打算假装不知道,兴许过一阵就不喜欢了。”
这种事她见得也很多,有的前一天还给她写信,抄些诸如“问世间情为何物”的酸诗,第二天被拒绝后一副的“西子捧心”,第三天已经能跟没事人似的。
以至于罗雁一直觉得喜欢这种东西好单薄,像风吹落叶一样缤缤。
还真别说,处理这种事刘银凤的经验没有女儿丰富,她踩着缝纫机:“你自己拿主意。”
罗雁不仅拿准了,还打算也跟哥哥说。
她洗漱后就趴在床上看书,耳朵一直留意着院子里的动静。
罗鸿推开家门就对上妹妹从房间里探出的脑袋,问:“怎么还没睡。”
罗雁招招手:“你来你来。”
大晚上的,神神秘秘做什么。
罗鸿:“这不就咱俩嘛。”
罗雁:“我又不是怕人听见,我都跟妈妈讲过了。”
她爸肯定也会知道的。
什么重大事情,还得她全家挨个通知,罗鸿扭扭脖子凑过去:“说吧。”
虽然自己心里有答案,但罗雁还是决定委婉一些:“你觉不觉得周维方他……”
罗鸿:“他跟你说了?”
罗雁反问:“说什么?”
兄妹俩打哑谜似的来回试探,罗鸿先说:“我还当你一直看不出来呢。”
罗雁瞪着大眼睛:“我也是耳聪目明的。”
罗鸿哈一声:“恕我没看出来。”
又替发小问一句:“你觉得他怎么样?”
罗雁:“挺好的,但这是两码子事。”
她光是想象自己和周维方谈朋友的画面,都觉得十分的不自在。
那就是没戏唱了,罗鸿半点不意外,但出于二十来年的兄弟之情,多问一句:“你觉得他哪里不合适?”
罗雁:“他是周维方呀。我小时候尿裤子……”
话头是断了,可断得实在太晚。
罗鸿笑得几乎满地打滚,被妹妹踹了一脚。
说实话,小时候很多事情,罗雁本来是不记得的。但她今天细细回想许久,才发现自己在周维方面前丢人的时刻可真不少。
她捏着拳头邦邦砸在哥哥身上:“不许笑。”
罗鸿真的忍不住,努力安慰她:“三方肯定忘了。”
这可说不好,罗雁都后悔自己刚刚嘴太快,让哥哥也想起来了,咬牙切齿道:“罗鸿!!”
行行行,知道她真生气了,罗鸿收敛表情:“你觉得不合适,我就跟他说以后没空讲题,他就知道了。”
诚然他也不想做给发小带来这个坏消息的人。
罗雁:“别,你千万别,我自己能处理的,你当不知道就行。”
她两只手绕来绕去:“他不会也因为这个事跟你绝交吧。”
罗鸿敲一下妹妹的头:“三方不是那种人。”
是吗?不过罗雁还是乐观道:“也许改天他就喜欢别人了。”
罗鸿太了解发小,心想这个改天还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但仍旧配合:“嗯,也有可能。”
罗雁就抱着这个可能性入睡,结果一整夜都梦见自己在周维方面前不断出糗,什么眼泪鼻涕糊一脸实属平常。
她醒来赶紧摸摸自己的脸,打扮得体体面面的去上学。
上课之前,先是排练时间。
全班现在已经能唱出一个调子,不过偶尔也会冒出一两个不和谐的小音符。
班长耳朵尖,目光扫视:“谁,谁是犯罪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