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胡同里+番外(263)
罗雁理直气壮:“那我就是这样,有什么办法。”
人和人的性格,哪怕是一母同胞都千差万别。
要什么办法,罗鸿敲一下妹妹拍在桌上的手:“你开心就好。”
罗雁龇着牙冲哥哥,不过眉心慢慢地蹙起,问:“他怎么还没来?”
她都放学十分钟了,周维方还不见踪影。
罗鸿也正嘀咕呢,伸长脖子往外看:“不会路上出什么事吧。”
说得罗雁心里一咯噔,不安地抿着唇。
好在下一秒周维方就出现,说:“真是打雁的叫雁啄了眼,我这车轱辘坏半路。”
他总不能把自行车丢半道上,只得推着走过来。
原来是车坏了,罗鸿:“你再不来,我都得找你去。”
周维方先把晚饭递给他,偏过头看罗雁说:“我特别有时间观念,从来不迟到的,今天是意外。”
爱迟不迟,罗雁虽然偷偷松口气,但板着脸挑刺:“你说你是打雁的。”
周维方:“不是我说,这不俗话,俗话说嘛。”
罗雁“胡搅蛮缠”:“俗话在哪?谁是俗话?我只听见你说了。”
难得地把周维方噎住,一时不知怎么替自己辩解,余光瞥见发小已经要开始吃,说:“你等会,雁雁那个多放了辣子的。”
罗鸿本来以为都是火烧没什么区别,已经放到嘴边了,说:“我口水都滴上去你才说,她心领就行。”
也只能是心领了,罗雁嫌弃道:“不许再给我。”
现在讲究起来,罗鸿:“我小时候嗦一半的冰棍你都吃。”
罗雁坚决否认这件事,恶狠狠咬一口辣子不多的驴肉火烧,忽的上下打量周维方。
周维方心里一紧,问:“怎么了?”
罗雁就是觉得他这么站着有些奇怪,吃相好像也格外的秀气,左看右看没憋住:“你不对劲。”
周维方下意识往后退一步:“没有啊。”
此地无银三百两,罗雁只拿大眼睛瞪他,迫使他慢慢地往前挪。
这下连罗鸿也发现不对劲,一副看热闹的样子:“闯祸了,肯定是闯祸了。”
周维方咬牙切齿:“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还敢说别人,罗雁:“交代你自己的问题。”
周维方老老实实伸出屈起手肘给她看:“就是蹭了一下。”
车坏的时候他刹车捏得太急,整辆车往左歪,他没能稳住摔的。
要按罗鸿来看,压根都不是什么大事,回头结痂就好了。
但罗雁不这么认为,放下晚饭:“你这要消毒。”
她其实不怎么敢见血,小时候掉层油皮都哭得稀里哗啦的,周维方把手放身后:“消毒,肯定消毒,我待会就去卫生所。”
罗雁才不信:“你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最多涂点口水。”
不是,周维方得为自己澄清:“那是小时候。”
甭管是什么伤,大家都放嘴里舔舔,也不光他这么干。
罗雁才不管是什么时候,说:“你自己冲冲,给你上点红药水。”
周维方哪敢不听话,垂眉搭眼的别提多乖巧。
罗鸿阴阳怪气他:“现在真是金贵起来了哈。”
周维方还没说什么,罗雁已经把哥哥说一顿:“不上药是什么英雄好汉吗?有一次出点事都不够后悔的,你俩一个德行。”
得,早知道不在老虎头上拔毛了。
罗鸿哪敢跟妹妹对着干,心想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倒让周维方看上“热闹”,就是也没敢挂着笑,生怕自己也被削一顿。
罗雁现在看他俩都不太顺眼,但上药的时候动作还是尽量放轻,带着不知在哪养成的习惯,说:“疼的话忍着点啊。”
跟哄小孩似的。
周维方一颗心化得像是块加水的黄泥,任人搓扁揉圆,嗓子莫名地夹起来:“没事的,我不怕疼。”
罗鸿二十年来都没听过发小这么说话,摸着手臂:“我这浑身都掉鸡皮疙瘩。”
周维方没忍住斜他一眼,心想还是应该早点让发小有个归宿,不然就让他一直杵着也不叫事。
罗鸿哪知道他想“发嫁”自己,还在一边说着风凉话。
周维方忍了又忍,上完药终于憋不住要“揍”人。
他手刚抬起来,罗雁就喊:“不许动,好好吃饭。”
罗鸿顺势往妹妹身后一站,摆足“我上头有人”的架势。
周维方卖出三分的可怜:“他刚刚一直说我。”
这种委屈的语气让罗雁想起院子里的一帮小朋友们,好声好气:“他不对,我批评他。”
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太温柔,迟一步又板着脸。
她只顾着转换自己的情绪,没注意到周维方冲哥哥挑挑眉,两个人仗着个高,以她的头顶为轴线在无声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