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胡同里+番外(266)
出门在外哪有不危险的,周维方不想吓到她,说:“他们快结婚了,感情正好着呢,肯定每天都要说说话。”
这话说的,好像打个电话就是感情甚笃的象征。
罗雁本来都要答应,想想又觉得不合适,不过也没把话说死:“我暑假作业很多的,看我有没有空吧。”
暑假作业在她心里的优先级肯定是排在自己前面的,周维方觉得没多大希望了,只盼着这一次能快去快回,看她手放在书本上摸来摸去,说:“我不吵你复习了,明天一早的火车,我回去再收拾一下东西。”
他在这,总是忍不住想跟她说话。
罗雁嗯一声,在他站起来的时候拽住他的衣角又松开,眼睛不知道看哪里才合适,说:“一路平安,再见。”
起码她还是想再见到自己的,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周维方俯身,难得僭越地伸出手在她发顶虚虚抚过。
罗雁下意识地闭上眼,只是发现头上好像什么也没有,睁开一只眼看。
表情太可爱了,周维方都想捏捏她的脸,生生忍住:“回来见。”
他不知道,即使捏了,罗雁此刻也会觉得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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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113章
周维方离京的这趟火车是早上八点出发的。
他天不亮就起床, 洗漱之后再检查一遍行李,把原来就狡兔八窟的钱也掏出来数一数重新放好,吃过早饭后打开店门等着张宏民来上班。
结果他还没来, 倒来了个修车的。
好在周维方要坐长途火车,穿得也很随便,修完看衣服都蹭脏了, 无所谓地拍一拍,顺势往店外一看。
张宏民本来是边走路边吃着早饭,觉得老板这是对自己无声地催促, 赶紧跑起来。
冲得太猛,到周维方跟前都险些没刹住脚, 堪堪稳住。
他这人, 说稳重有时候又十分莽撞,好在工作上没出过什么错。
周维方对他还是放心的, 又交代几句, 提上行李说:“有什么搞不定不了的都去找罗鸿,我不在他就是老板,接下来辛苦你们一点,回来给放假。”
老板提前给发了二十块红包,能抵半个月的工资, 回来还答应再给发一个。
因此张宏民一点也不觉得辛苦,憨憨笑笑。
周维方拍拍他的肩, 背上包坐最早一班的公交去火车站,在进站口前等着汇合。
朱天洪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说:“哟,我还以为我最早呢。”
又看眼表:“也快到点了,这俩崽子怎么还不来。”
这一趟出门总共有四个人, 另两个分别是朱国平和李详。周维方都跟他们打过交道,说:“我是想到要出门都有点睡不着,闲着也是闲着。”
他可不像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朱天洪给他散根烟:“心里有事?”
周维方也没拒绝,接过之后往耳朵上一夹,说:“怕这趟去找不到挣钱的路子。”
听这意思,朱天洪:“最近缺钱花?”
周维方笑:“哪有不缺钱花的人。”
也是,不然谁愿意这么到处奔波。
朱天洪:“哥跟你说,男人还是得多挣点,以后结婚有孩子那都是钱。”
周维方跟着叹气:“可不是。”
他店里挣得还行,但仔细一算连大的家电都得攒攒才能置办齐全,更别提一套像样的房子。
朱天洪七八岁就知道组织胡同里的孩子们抓蛐蛐捡牙膏皮换糖吃,老人们常说他的心眼比一般人多两窍,一听就知道他有情况,说:“这是有对象了?”
周维方也不否认:“人家没看上我。”
是人嘛,总愿意打听几句。
朱天洪来了兴趣,不过看人陆陆续续到齐只得先暂停,说:“走吧,检票去。”
火车票是朱天洪托人买的,因此四个人正好分在一个软卧包间,周维方把行李塞进床铺底下,说:“这花了钱就是条件好,我从新疆回城的时候,硬座给我挤得都想跳窗。”
偏偏连挤到窗边都很难,以至于他都想从车顶钻出去。
长途车朱天洪坐得太多,熟练地从包里掏出扑克牌,说:“这要是硬座过去,最少得躺五天才能缓过劲来办事。”
他中秋节要结婚,当然是能省的时间则省,况且硬座人多,他身上没少带钱,再丢了更是得不偿失。
还五天呢?他堂弟朱国平嚷着:“上回到家我连着半个月走路都是飘的。”
朱天洪说他没出息,洗洗牌:“来吧,打发时间。”
火车上确实也没别的事干,大家除了打牌就是睡觉。
眼看着车一路南行,山川景色逐渐变化,周维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去南边儿,饶有兴致地朝外看。
朱天洪甩出一张牌说:“明天你就没劲看了,只会一直想什么时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