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胡同里+番外(311)
罗雁咬咬唇:“不是,走的时候我还说过去吃晚饭。”
现在她有点不好意思跟哥哥出尔反尔。
原来是这个,周维方:“没事,我跟他说。”
也行,反正他脸皮厚,被哥哥“阴阳怪气”也无所谓。
罗雁捏捏自己的脸,心想自己可经不住几句“奚落”,但即便没人戳破此举的意味,她内心也了然,鞋底无端地在地上蹭来蹭去。
周维方现在就怕说点什么惹她反悔,看着她偷笑又不敢说话。
不说话,罗雁也是要挑他的刺,娇蛮道:“不许笑。”
好,不笑。
周维方努力憋回去,一着急还在自己大腿上掐一下。
掐什么,那又不是别人的腿。
罗雁斜他:“快干活吧你,我饿了。”
周维方本来就剩一些收尾的部分,忙活完说:“雁雁,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等我一下。”
罗雁在角落里吃着零食看小说,头也不抬地嗯一声。
周维方估摸着厚度,觉得应该还剩下不少页,连头发也洗了。
他拾掇好自己,浑身散发着淡淡的肥皂味,在罗雁跟前杵着。
罗雁仰着脸求情,竖着手指:“最后两页,让我看完好不好。”
她这样说话,哪怕是开天辟地周维方都敢说试一试,更何况只是这样的小事。
他道:“你看,我去给罗鸿打电话。”
罗雁注意力都在书上,哪还管哥哥会怎么想,倒是周维方有些紧张,等着电话接通的时候心跳得很挺快,尤其是听到发小郑重其事地叫他的名字。
罗鸿对他俩要一起去吃饭这件事没意见,只是难得警告道:“周维方,我就这么一个妹妹。”
言外之意非常明显。
周维方:“不说虚的,但凡有一点不好,我这条命押这了。”
罗鸿不习惯这么严肃,提醒道:“你在她面前少耍点匪气。”
说完就挂,肉疼地付钱。
打和接的人都要钱,周维方手也往口袋里放,结果面色僵住,说:“大娘,我忘了带钱,这表压你这,马上就来赎。”
他洗澡换衣服,忘记把钱从脏的那身掏出来。
压什么表,大娘翻开记账本:“签个名,回头来划就行。”
周维方只看一眼就知道没来销名字的人不少,但这种公家单位本来就每年都有坏账呆帐的空间。
他可不想也成为其中一笔,回车行先揣上多多的钱,再到水果店找罗雁。
罗雁已经看了书好一会,一直盯着手表看,想着他去这么久不会在挨骂吧,见人回来问:“我哥怎么说?”
周维方:“他说他自己吃。”
就这?罗雁不太信:“没说点别的吗?”
周维方:“有也不在电话里讲,得花多少钱。”
这倒是,罗雁站起来抻抻腰:“那现在去吃饭吗?”
吃饭之前,周维方先去销名字。
大娘人还挺好的,约莫着嗑瓜子也无聊,看他们站一起像是对璧人,多说一句:“这小伙子不错,讲信用。”
听着话音,罗雁觉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下意识地礼貌笑笑,骑出几步路才反应过来人家兴许是把他们当一对了。
早知道应该解释一下的,可是解释得清楚吗?
连罗雁都觉得他们像是,心想:难道就这么默认吗?
这年头,默认是再常见不过的,年轻男女们私下里见两回面,差不多都能够谈婚论嫁了。
即便是周修和,好像也没有正儿八经地说过什么我很喜欢你之类的话,少男少女的心就自动靠在一起。
这样想来,也许周维方也会这样?
莫名的,罗雁觉得差点意思,却又讲不出来哪一点让自己不舒服,只好哼哧哼哧地往前骑。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不高兴。
周维方跟在她后头:“雁雁。”
罗雁回头看他,撒着气:“从现在开始,连名带姓叫我。”
叫什么叠字,好像大家多亲密一样。
周维方不知所措:“雁……”
被一瞪,改成:“罗雁。”
现在舒服了,罗雁满意地点点头,甚至还笑了一下,潜藏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拿捏。
可周维方是越发的不知如何是好,不明白她究竟是开心还是不开心,试探性地搭话:“明天开业你来吗?”
罗雁盘算着要怎么让他知道自己是不接受默认的,一边说:“来啊,给你捧捧场。”
这样听起来,语气好像也很平常。
周维方拿不定,可好歹是能顺着这往下说,却不知道是不是多心,总觉得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太变化多端。
罗雁的情绪确实都藏在眼睛里,她也没怎么想遮掩,看他抓心挠肝的样子,说:“我就是有点事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