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胡同里+番外(355)
罗雁捏着衣服一闻:“是重庆火锅,我觉得还行,就是辣。”
刘银凤才发现:“我说呢, 你这嘴像是涂口红了。”
罗雁赶快去照镜子,忽然发现自己这样显得肤色越发的白皙, 还真是怪好看的。
她道:“睡一觉就好了,我去洗澡啦。”
去吧去吧,刘银凤看女儿连蹦带跳地出门,跟丈夫说:“你发现没有,她这天天回来都乐呵呵的。”
罗新民:“咱雁儿也没什么不高兴的事, 本来就是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跟男人真是说不通,刘银凤:“看你的电视去。”
说到电视,罗新民:“电线是不是也要报修?”
一说这个刘银凤拍大腿:“就是,咱刚另外拉的电,白花钱了。”
夫妻俩细细数着还有哪些地方是要另外花钱的,一算心底都发愁。
好在他们本来就每个月都能攒下不少,加上儿子的收入,即便是要还利息给别人,最多两年也能还清负债。
两年,换一座能安居的好房子,怎么样都是划算的。
夫妻俩盘完这笔帐,等女儿回来就去睡觉。
罗雁晚上洗了头,坐在院子里晾干,一边背着单词。
罗鸿回来的时候看她在外头杵着,经过的时候按一下她的脑袋。
这人,手怎么这么欠。
罗雁气得:“我刚洗的头!”
她天天都是刚洗的,罗鸿:“怪不得你一年用那么多肥皂。”
罗雁振振有词:“我头发长嘛!”
妹妹长这么大好像就留过一次短头发,罗鸿记得还跟自己有关系,生怕她现在想起来又翻旧帐,赶紧溜走。
哥哥做过的“坏事”一箩筐,罗雁哪能件件都记得。
她背完今天的单词回房间,第二天再继续自己的学习计划。
刘银凤还以为女儿星期天要出门玩,进进出出两回看她还在房间,推门问:“你今天不出门?”
罗雁大大方方:“我跟周维方说好十二点在烤肉宛见。”
那就是中午不在家吃,刘银凤:“那我跟你爸出去了,你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罗雁好奇:“你们要去哪儿呀?”
“去拜拜土地爷,换房子是件大事。”
连罗雁都觉得很该拜一拜,等父母走后把客厅的门从里面拴上,回房间写完星期一要交的小论文,这才合上笔出门。
她迟了几分钟,周维方已经取好写着号码的木牌,看她来说:“我们是2号,很快的。”
休息天的人肯定很多,罗雁:“我早饭吃得晚,还不是很饿。”
“就放一天假,睡晚一点也好。”
两个人边聊天边等叫号,说起国庆节去哪儿玩的事。
周维方:“北京饭店的咖啡厅也对外开放了。”
咖啡?罗雁听说过没喝过,但也知道:“贵得很。”
周维方:“没事,尝一尝。”
罗雁意动,但是先说好:“我请你喝。”
还没等他说话就撒娇:“就让我请一次嘛。”
周维方还能说什么,捏捏她的脸:“听你的,都听你的。”
罗雁十分满意,正好听到店员叫着2号,说:“到我们了。”
两个人在店里坐下来,就盯着店中央的烤盘。师傅在上面倒上一大盆的羊肉,加入各种调味和佐料,翻动几次后就可以装盘上菜。
罗雁吃了羊肉想吃牛肉,说:“下次我们去吃季家。”
两家烤肉店的特色菜不一样。
周维方点头答应,正好想起件事:“我早上去打听交税的事,人家说我是第一个积极来交钱的,窗口要国庆之后才开始办理业务。”
罗雁:“那你算过要交多少钱没有?”
周维方的账本本来就做得细,笑出声:“两块五。”
超过八百的部分才要交,他正好冒这一点头。
罗雁也笑:“怎么听着有点像骂人,不过车行的生意是真好啊,居然能挣这么多钱。”
周维方摇摇头:“不是车行。”
啊?罗雁惊讶道:“水果店不是才开没几天嘛。”
周维方算给她听:“宏民他们仨的工资就得小两百,而且很多钱都是压在货上,水果店我是进多少卖多少,钱回得快。”
张宏民他们从早到晚都在店里,就这样车行的利润都没有水果店多。
罗雁蹙眉:“那你在水果店得干多少活,肯定很累,你都不说!”
周维方一怔:“没有那么累,不然我能就请嫂子一个人嘛。”
到底是钱的事,他压低声音凑得更近一点:“一斤的毛利也就三分钱,但买的人多,你想,一个梨都得多重了。”
他这几句还算有道理,罗雁:“我知道挣钱要紧,但是……我会心疼嘛。”
周维方就是百炼成钢都化了,握着她的手:“你看我壮得跟牛似的,能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