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胡同里+番外(94)
罗雁:“我估计全市就你一个人琢磨这件事。”
又瞪大眼睛看他:“你想干嘛?”
现在车行的生意还得靠罗鸿在厂里走关系,他短期之内肯定还得待着,但时间一长的事谁说得清楚。
他道:“不干嘛,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罗雁狐疑看他一眼:“反正你自己看着办。”
她愿意把钱借给哥哥做生意是出于兄妹之情,压根没想过他真能挣多少钱,哪怕看到钞票也只当是个添头,骨子里还是觉得一份旱涝保收的工作最好。
稳定,踏实。
人活一辈子,能实现这四个字已经远胜许多。
可这完全是罗雁的个人之见。她知道和哥哥完全无法达成一致,也明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他人身上是不可能的。
事不可为,何必庸人自扰。
将来天塌下来,也是大家一起顶着。
罗雁自觉前途一片大好,还挺乐观地想:等我毕业,怎么都兜得起。
罗鸿不知道妹妹想得这么远,自顾自剥着花生,很快就一桌子全是壳。
罗雁觉得他嘎嘣嘎嘣的像是老鼠,抬起头:“红玉妈妈刚刚送了柿饼,你吃点那个。”
罗鸿继续嘎嘣嘎嘣:“总算到了,建军天天盼着。”
母女分离,夫妻何尝不是。
罗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可以一家团聚。”
罗鸿:“难,不过要是肯花大钱的话也不是没机会。建军攒着呢,但他自己现在都没转正,还得花上几年。”
又感慨:“他小时候怂了吧唧的,这事做得算爷们。”
说实话,离婚回城的人太多,能做到像李建军这样有情有意的可没几个,手脚快一些的再娶都揣上老二了。
但事情都有两面,李建军牺牲的是姐姐的利益。
罗雁推己及人,觉得如果是哥哥结婚之后也这么做,那么自己一定特别伤心。
她光想想就叹气,把书往后再翻一页:“咦,有个纸。”
说着话用手先把纸条挡住,唯恐冒犯别人的隐私。
这句话唤起罗鸿的记忆,他腾出嘴:“对,三方说有道题让你看看,我差点忘了。”
有问题,就证明书看进去了。
罗雁很是欣慰,但还是先放一边:“我晚点再看。”
罗鸿:“嗯,写好放餐桌上,明天我上班拿过去。”
又嘀咕:“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信差。”
这么一说是挺像的,罗雁:“反正你天天路过,顺路的事。”
话是这么说,罗鸿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摸摸下巴没吭声,拍拍手上沾着的花生壳细屑,拿起一块柿饼,不过琢磨半天仍旧没头绪。
他彻底不说话了,罗雁总算可以安静看书。
一直到半夜,她才看到大结局,有空把周维方给的题目写好。
第40章
罗鸿一语成谶, 接下来的几天他充当的就是信使的工作。
早上出门的时候拿走妹妹给的答案,晚上回来再带着一个新的问题。
虽然以前他向来给自己的定位就是妹妹和发小们的连接点,但头一次身体力行实现这三个字, 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感。
一说,罗雁就反问哥哥:“哪里奇怪,不许人家现在好学吗?”
那也太好学了。
不过这话不能当妹妹的面说, 不然趁机就得给自己上一课。罗鸿可是领教过太多次,捏捏后脖颈:“可以可以,太可以了。”
一听就是敷衍, 罗雁嘁一声:“出去吧你,我要写作业了。”
白天写, 晚上也写。
罗鸿敲一下妹妹的脑门:“这都几天了, 还没做完?”
罗雁:“只要你愿意,就没有写完的时候。”
这话罗鸿接不下去,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跑得带起一阵风, 罗雁下意识地瑟缩:“门给我关紧一点!!”
罗鸿帮她用力摔上,把客厅的父母吓一跳。
刘银凤:“大晚上的,你轻点声。”
罗鸿:“知道啦,下次注意。”
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下次下次,”刘银凤嘟嘟囔囔, “每次都答应得很好。”
罗新民:“改天我说说他。”
刘银凤对他也没好气:“改天改天,儿子都是跟你学的。”
罗新民惯孩子:“亲生的, 肯定像我。”
倒叫刘银凤接不下话:“别跟我嬉皮笑脸的。”
罗新民只好绷住脸给她看:“这样行吗?”
行,哪能不行。
刘银凤:“我看你能憋到几时。”
都不到一分钟,罗新民的嘴角就松弛,不由自主地要往上翘。
但他年轻的时候其实是出了名的苦大仇深,成日里仿佛全世界都得罪过他。
刘银凤经人介绍认识他的时候还以为他脾气特别不好, 结婚之后一度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