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对口吃不应激了，对商宸这个人应激。

她按着录音键，一字一句，控诉道：“我都上上上火长口腔溃疡了，嘴巴好痛！”

有了商宸这个魔鬼的对比，温泠竟然有些怀念起那个说过她坏话的老师来。

至少那个人教她的时候，不会逼着她一句话说百八十遍，说到脑子打结。

以前是温泠嫌一句话重复得太少，现在是嫌一句话重复得太多，她都要吐沫子了。

即便这样，商宸也不放过，非要她说通顺那句话，温泠从来没觉得，商宸这么可怕过。

思及此，她又叛逆地用文字输入：【商宸，我不想学了。】

第18章 温泠，新年快乐

商宸：“确定？”

温泠：“.......”

她不确定。

温泠软下声音, 下意识地跟他撒娇：“可是...真的好痛啊。”

她还对着镜子，将自己的伤口处拍了下来发给他：“没有骗你。”

没有点开语音前，还以为会是她硬着头皮继续耍赖。

甜美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出来, 在耳边立体式环绕, 商宸捂了下自己的小心脏。

有点受不了，发泄似地说了两句粗鲁的话, 才按下录音键，一本正经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太好了, 商宸，你人真好！”

是比刚才还要甜, 却一点都不做作的声音。

商宸额角跳了跳, 在沙发上忍耐了一会。

随即扔了手机, 抬脚就往浴室里走, 面色发窘，姿势别扭。

...

除夕夜, 乡下的烟花从早上燃到晚上。

温泠凌晨五点起来吃年夜饭, 拜了年收了压岁钱后, 又上楼睡了个回笼觉。

中午吃过饭，手机没看几眼, 就被哥哥们拉去上了牌桌。

期间, 商宸打了个电话过来, 她没接到。

抽空给他拍了张牌桌的照片发过去：【说好的今天放假！】

商宸无奈笑了笑，将照片里她露出来的半截手, 放大缩小, 反复看了很多遍，最后保存：【知道。】

到了晚上快十二点，周边已经燃起了放烟花的动静。

温家老少也停止了手里的活, 纷纷将仓库里提前准备好的烟花给搬了出去。

大大小小十几个，摆在门口空旷的场地上。

温泠和侄子一起在旁边放仙女棒。

原本还挺其乐融融的场景，下一秒，那十几个烟花一同燃放。

侄子吓得抱住她大腿哇哇哭，温泠哄不住，将他抱了起来，连忙去找大哥大嫂求救。

她放在客厅里充电的手机被大嫂拿了过来：“泠泠，这人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接一下吧。”

指针恰好转向十二点，她接通，捂着耳朵，抬头看向绽放在天空里的烟火：“喂？”

对面很安静，安静得不像是除夕夜，温泠莫名感受到了他的几分孤独。

商宸轻启薄唇：“温泠，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温泠感到疑惑，“你们那边，不放烟花吗？”

没记错的话，他们老宅在城市郊区，应该是可以放的。

商宸笑了笑：“我在市中心公寓里，没回家。”

温泠愣了下：“啊...你一个人过年？怎么，没回家啊。”

她没有思考的就问了出来。

商宸没什么其他情绪：“不想回家，不想面对我爸的那群私生子。”

自然得仿佛不是在说他的事一样。

温泠神情一顿，心思终于从烟花上挪了下来：“抱歉啊...”

似乎不小心戳到他的伤心事了。

商宸轻笑了声：“你跟我说什么抱歉，也不是你造成的。”

温泠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远处的温贺到处跟人说新年快乐，讨要红包。

来了温泠这，也没注意到她在打电话，直接将收来的一大摞红包塞她手上：“姐，新年快乐！红包都给你！”

温泠的笑容简直要收不住，可还记着自己在打电话，稍微收敛了下：“新年快乐，谢谢小贺。”

温贺又去放烟花了。

安静了一会的商宸突然叫她名字：“温泠，你现在在哪？”

“嗯？”温泠被他问懵了，“我在家呀。”

商宸舔了下唇，才试探问道：“我去你家拜年好吗？”

“来我家拜年？”因为太过于震惊，以至于温泠下意识重复了一遍，“为什么？”

“因为...我也想放烟花。”

-

大年初一，按照习俗，要早起。

但温泠是个意外，等她迷迷糊糊睡醒时，楼下客厅已经来了不少客。

商宸就是其中一个。

他是跟着一个老者过来一起拜年的。

没跟温家长辈说明身份，甚至为了低调，还戴了个口罩。

可熟悉他的温贺，一眼就认了出来，只不过没有拆穿。

趁长辈都去了茶室，客厅里只剩下无关紧要的几个小辈，他才敢质问商宸：“你过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