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停止投喂诱惑(180)
两人都知道对方私下是什么德行,真说要把他们撮合到一起,别说刑恩了,他估计第一个不答应。
刑恩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芳龄三十事业有成还要被催婚,有这闲工夫她早泡好几个男大学生了,花时间花精力浪费感情结婚干什么,这不造孽么。
“不许乱点鸳鸯谱。”刑恩板着脸跟老头声明,“我有钱,结那个婚干什么,不许拿我出去联姻。”
“联什么姻,我让你找合适的结。”刑方柏哭笑不得,又拿她没办法,只得冲她挥手,“行了行了,随你的便,管不住你。”
几人都不是爱聊天的性格,说了没几句,刑泽就站起了身,说还有事要走。
刑方柏看着不大高兴,但也没说什么,起了身把他们送到门口。
佣人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临走前,刑方柏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车内的儿子。
刑泽知道他有话要说,一向如此。于是打开了车窗,静静等着他训话。
刑方柏年近六十,却还是挺拔如松,浑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锐利气势。
他沉着声音开口:“——既然回来了,那就担起责任来。外面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你,要做就做到最好,别跟过家家一样惹人笑话,给我们刑家丢脸。”
“.......”刑泽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沉稳地与他对视,“知道。”
刑方柏一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车窗摇上,黑车渐渐驶入夜色里,直至车尾灯也消失在雨幕中,刑方柏才进了屋。
一个小时后,刑泽先把刑恩送回了家,再调了导航,往另一个方向开去。
车内寂静无声,只有导航里柔和的女声在紧闭的空间内环绕。
“导航开始,目的地,通城区平潭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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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一声,一幅画从画架上被撞掉了下来。
牧听语躲闪不及,脚被砸了个正着,痛得缩成了一只小虾米。
“哎呀....痛痛痛.....”她心疼地脱了小白鞋,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脚。
真是多灾多难啊,可怜的脚,扭伤刚好,又要受这无妄之灾。
她也不管地上脏,坐着蜷缩在了画架旁边。
画室里关着灯,一片黑暗,只有里屋的门缝透出一点淡黄的光,在地上拉成长线。那一点微弱的光在地上浸染开来,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只倒在地上的已经空了的酒瓶。
她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地抱着自己的腿发呆。
好累。头也好晕。
她发了一会儿呆,抓起手旁的酒瓶仰头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
甜甜的。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买的是甜白,不至于太没味道。她还是喜欢喝甜的,白酒什么的太辣口了,不适合她,这样甜甜的就正好。
不过再怎么甜,也没有桂花酒好喝......想喝桂花酒了.....
她把下巴支在膝盖上,酒精熏得眼睑有些发红。
过了一会儿,她摇摇晃晃地撑着地站了起来,慢慢挪动步子,往洗手间走去。
她掀开马桶盖,意识有些迷糊。
自己酒量真不错呀,难道是练起来了吗,喝了一瓶都没倒下,只是想上厕所而已。
不过、现在确实有些晕晕的......
整个脸颊和眼睛都在发烫,她慢吞吞地解了扣,脱下裤子。
“.......”
等等,这个湿濡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
她惨叫一声,连忙探过身子,从一旁的小架子上扒拉出一片姨妈巾,然后连滚带爬地去卧室翻了一条新裤子出来。
靠....忘记姨妈时间了......算算也该到了........
她手忙脚乱地换完裤子,一连串紧急操作下来,眼前变得愈发眩晕。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没发现来姨妈之前就一点感觉也没有,现在一发现了,小腹的钝痛就接踵而至了。
“......”
她撑着墙走出房间,艰难地避开脚下的酒瓶和画,抓起了那个喝到一半的酒瓶,犹豫了一下。
瓶塞都不知道被她丢到哪里去了,不喝是不是就要坏掉了。
这个又不是冰的又不是辣的,喝一点应该没事吧。
“........”
她抿了抿唇,又往嘴里灌了一口。
夜色已晚,透明玻璃以外的街道上一片漆黑,沿街的店铺都关灯拉门,街道上也没了行人。
雨还在连绵不绝地下着,在地上积起零星的水洼,在微弱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画室里一片漆黑,她站在原地抓着酒瓶,头脑发昏,又觉得浑身难受。
肚子疼是次要,主要是那种从心底蔓延出来的,抓心挠肺的、没有任何解决办法的难受,难受得她呼吸都有些艰难。黑暗仿佛从四面八方蔓延过来,包裹住她,让她愈发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