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停止投喂诱惑(235)
感觉冰过了之后也挺好吃,像冰淇淋一样。跟刚出炉时相比各有各的滋味。
她啃完一个,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又从冰箱里拿出来一个。葡挞外皮很酥,即使用手接着也不断有酥皮碎往下掉,她吃得手忙脚乱的,连忙把最后一点塞进嘴里,跑去扯了张餐巾纸,蹲在地上想把残渣捡一下。
“宝宝,来洗澡。”刑泽的声音响起来。
“等、等下!”
牧听语应了一声,继续埋头苦捡,那点渣渣被她越捏越碎,都变成了粉末。
脚步声靠近,刑泽走过来。
“在干什么?”
他看了一眼,马上明白了,“明天让佣人收拾。”
“不要。”牧听语想也不想地拒绝,“马上就能捡起来了!”
她哒哒跑进厨房,把纸巾沾湿,再蹲下去擦擦,这回终于把事故现场清理完毕了。
“哎,早该想到这个办法的.....”
她一边感叹,一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好啦,去洗澡......你笑什么?”
刑泽抱着双臂靠在一旁,眼带笑意地看着她。
“没什么,”他站直身子,“走吧。”
他走了几步,却没有听见有脚步声跟上来,回头见牧听语正站在原地看他。
“怎么了?”他又走回去,“累了?抱你上去好不好?”
牧听语往前,埋进了他的浴袍里,用脑袋拱了拱。
刑泽低头看着自己被蹭开一片的领口,语气有些无奈:“干什么呢?”
牧听语闷闷的声音响了起来。
“刑泽,你、你今天吃饭的时候说......”
“嗯?”
怀里的人犹豫了几秒,小声问他:“....你说......暂时没有那个打算....是真的吗?”
刑泽一愣,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没忍住唇角一弯。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回答她。
“假的。”
“哎?”
牧听语仰起脑袋看他,“那你为什么......”
刑泽睨着她脸上惊讶的表情,淡然道:“我记得某人不是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
“不是?”
牧听语不敢置信,“——这你都听到了?!”
刑泽笑了一声,轻弹她的额头,然后伸手将她抱了起来,往楼梯口走。
牧听语连忙扒住他的肩膀,解释道:“等等,我没有别的意思啊,我就是.......”
“嗯,”刑泽一拍她的屁股,“我知道,你就是不想负责任。”
听到这句话,牧听语简直觉得自己冤极了,怕他又多想,急得低头去捏他的脸:“我哪有.......”
话音突然顿住。
——刑泽眼中一片柔和,带着淡淡的笑意,就这么看着她。
楼梯上的琉璃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楼下关了灯一片昏暗,只有这一方小空间,温暖得像人间四月。
在黑暗中,所有缠绕狰狞的藤蔓都会无限滋生,最终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埋藏在其中的心无处容身、暗无天日。而某一天,外面突然传来了敲击的声音。自此藤蔓簌簌剥落,阳光从缝隙照射进来。
他想抬起手遮住阳光,却碰到了一片柔软的羽毛。
爱护一只小鸟,就是要付出比寻常多上一百倍的耐心。给她温暖舒适的港湾、一片供她自由飞翔的蓝天,还要做好她随时都会离开的准备。
“一张证而已,想或不想都由你决定。”
他看着灯下的女孩,淡笑着说。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你可以慢慢、仔细地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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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艳阳高照。
杭城依旧炎热,丝毫没有降温的趋势。道路两旁的绿叶都被晒得无精打采,低低垂落下来。
偏僻城郊,一座灰色建筑方方正正、毫无修饰地立在地面上,围墙极高,墙上还拉着铁丝网,冷冷地映着天光。门口的巨大柱石上,“南郊监狱”四个字因风吹雨打已经变得有些斑驳。
一个穿着裙子的姑娘从大楼走出来,对着帮她打开铁门的警卫笑了笑,礼貌道谢:“辛苦啦。”
警卫看她眼睛红红,难得动了恻隐之心,劝了一句:“小姑娘别难过,进去的人只要愿意在里面好好改造,出来了都能重新做人。”
姑娘闻言,冲他笑得眼睛弯弯:“谢谢你,不过她出不来了。”
警卫愣了一下,目光中顿时多了一些同情。
这是杭城条件最差的一座监狱,关的都是那种没人打点的罪犯,而进来又出不去了的,无非就是那些无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