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停止投喂诱惑(32)
他把碗端到餐桌上,回到灶台边,看了一眼盆里的面团。
牧听语在盆上包好保鲜膜,笑着看向他,扬眉道:“小面团顺利出生,不知道几斤几两。”
刑泽眼里带了些笑意:“恭喜,洗手吃饭吧。”
牧听语不依不饶地问:“厉不厉害?”
刑泽看着她比平常还要明亮的眼睛,眼中的笑意明显了一些:“厉害。”
牧听语听到满意的答复,骄傲地仰起脑袋,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小孔雀。
她早上在集市一路走一路吃,是真的一点也不饿,洗完手在饭桌上坐下,也没有立刻就拿起筷子。
她试探性地问道:“哎,我之前在电话里听到小苹姐说给你送了酒,怎么不见你喝呀?”
刑泽闻言抬起头,声音平平:“你偷听?”
"......"
牧听语:“我发现你有时候真的有点幼稚。”
刑泽这辈子没听别人用这两个字评价过他,眉毛一挑:“有了战利品不够,还惦记上我的酒了?”
“哪有?”牧听语很冤枉,“你不会藏在房间里偷偷喝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口面。
里面放了小鱿鱼和菠菜,汤浅浅淡淡的,味道却很鲜甜。
刑泽就是有这种本事,明明没见他放什么调料,偏偏就能把简单的面也做的有滋有味。
害得她本来没什么胃口的,又被钩住往嘴里多塞了几口。
“不行了,这次我真的吃不下了!”她放下筷子,义正言辞地宣布。
“没放多少面,把菜吃掉。”
刑泽起身把锅里剩的面汤舀进碗里。
牧听语又往嘴里塞了一根菠菜,眼睛盯着他的身影,含含糊糊道:“我就知道你饿了!”
刑泽瞥她一眼:“哪一次不是我扫尾?”
好吧。牧听语反驳不了他:“那你多吃点,你干活辛苦啦。”
吃完饭,刑泽去水槽边洗碗,牧听语把一旁差不多醒发好的面团拿了出来。
她找了一块干净的砧板,在上面撒上面粉,然后把面团放上去,然后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绷带。
刑泽头也不抬地说:“不许拿下来。”
牧听语:“......”
“等着,”刑泽冲了冲手上的泡沫,“我拿个透明手套给你。”
牧听语跟着他走到橱柜边,探头看了看。
里面有一股淡淡的旧木味道,一层被隔成了三行,每行里面又被分成三个格子,每个格子里的东西都正正好摆放着,空间利用率非常高。
牧听语奇道:“这个柜子的设计好有意思啊,是你从外面定做的吗?”
“不是,”刑泽拿出手套递给她,“我做的。”
哦也是,这房子都是他自己建的。
牧听语接过手套,套在了左手上:“那你房子没建好之前都住在哪里啊?”
"在镇上住了一段时间。"刑泽回到水槽边继续洗碗。
牧听语咂舌:“每天跑来跑去啊,你也太有毅力了吧。这地方是非住不可吗?”
“风景还行。”
这个牧听语承认,但:“农村自建房不是挺难批的吗最近,是不是还要申请什么宅基地使用书来着?”
刑泽看了她一眼:“嗯。”
牧听语瞅了瞅他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就明白这事儿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会是哪家的大少爷下乡体验生活来了吧?
也不像啊,哪家大少爷像他这样接地气的,什么活都自己干。
她心里好奇得紧,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嘴:“你为什么想着来这里住?”
刑泽只给出了一个字的答案:“累。”
牧听语心思很活络,明白过来肯定是他原来生活的地方给他造成什么烦恼了,这才想着来这种偏僻的地方躲清净。
她其实很能理解刑泽。
因为她曾经也有段时间很想一个人呆着,什么事也不干,什么人也不想见,甚至还动过跑到深山老林里躲着的念头。
都是成年人,只要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就不可能没有烦恼。
只不过人与人的经历不同,所以很难共情他人。
这都没什么的,不管用什么方式,只要能释放压力就好。
只要不选择一直压抑情绪。
就能继续生活下去。
牧听语垂下眼,用手指戳了戳那颗柔软的面团。
刑泽正擦着桌子,只听正在案板前忙活的女孩喊道:“刑泽,家里有没有皮筋,帮我拿一个,手套太大了老是往下掉!”
他回到水槽边洗了洗抹布:“没有。”
牧听语闻言,扭头看了看他脑袋上支棱着的短发,默然了一瞬。
好像确实用不着。
但她现在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种野蛮生长的、看上去毫无精心打理痕迹的头发,在他脑袋上竟然毫不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