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停止投喂诱惑(54)
刑泽伸手按了按眉,看上去颇为无奈:“......问的什么问题。”
“要是嫌你烦,我早就让你自己滚回去睡觉了,在这折腾干什么。”
牧听语刚刚才哭过,现在内心脆弱无比,闻言就是眼角一耷。
“啧,”刑泽伸手揪她红通通的鼻尖,“不会,你哪里烦了?”
“就、我还给你添了挺多麻烦的......”牧听语眼巴巴地看着他,“我其实还挺会蹬鼻子上脸的,对不?天天在你家里吃白饭,饭也不做碗也不洗,还要你给我操心这那,感觉欠你挺多的......”
刑泽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忍不住去戳她额头:“你又在瞎想什么?”
牧听语被他戳得一晃,赶紧拉住他的衣角。
刑泽尤嫌不够,伸手捏住她的脸:“你给村里的孩子上课,本来就该什么都不用管,做饭洗碗是我不想让你做,我为你操心那是我乐意,至于欠我......”
他眼睛一眯,语气很危险:“牧听语,谁允许你有这种想法的?”
牧听语“哎”了一声,呐呐地开口:“不、不允许吗?”
“不允许。”刑泽沉声警告她,“想都不许想。”
“至于蹬鼻子上脸的话,”他低头看着自己又被扭成小麻花的衣角,“我不介意,你蹬吧。”
牧听语眼泪水又要涌出来了,呜呜道:“你真好......”
刑泽:“......”
为什么这个时候会莫名其妙被发好人卡?
他有些头疼地扯纸巾给她擦眼泪,心里还惦记着她的事:“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牧听语呜呜捂住脑袋:“我头好晕,是不是刚刚喝太多酒了,好晕好晕......”
“不许转移话题。”刑泽掐住她的后脖颈,“我说了,我的衣服不是白给你哭的。”
“我、我给你洗......”
“不行。”他冷酷拒绝。
牧听语感觉他的手在自己后颈上摩擦了一下,带着茧子的粗糙感,激得她瞬间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被迫挺直腰板躲开那只手,小声提议:“那看电影吧......不是说看电影吗,播到哪了?”
刑泽不为所动:“这么无聊有什么好看的?”
“不、不是你挑的电影吗?”
刑泽低头看着她:“——你真以为我把你喊过来是为了看电影?”
话音一落下,牧听语突然察觉到,两人现在其实靠得非常近。
刑泽说话时的气息都能落到她脸上,带着一股似曾相识的、温暖湿润的桂花香气,萦绕在她鼻尖挥散不去。
——跟那天晚上厨房关了灯之后、她闻到的那股香气,一模一样。
刑泽看她的目光沉沉的,像是盛着一汩灼热的泉水。
她眼睫一颤,下意识垂下视线。
伸手轻推他,却没推动。
“......”
那天晚上,他也是靠得这么近吗?
他当时......想干什么呢?
可下一秒,脑中有些旖旎的念想就被刑泽冰冷的话打破:“快说。”
“......”
牧听语脸颊发烫,幸好她喝酒上脸,加上光线昏暗,应该也看不出来什么。
她摸了摸耳朵:“就,家里的一些事情啦。”
刑泽不解:“跟你爸妈有关?”
“不是啦,嗯......我舅妈打电话问我要钱。”
“要多少?”
“四十万。”
刑泽皱起眉头:“你给了?”
“没。”牧听语佯装轻松地说,“给了二十万。”
“......”刑泽看着她,一时间没有说话。
牧听语瞧着他的神情,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没事啦...反正......”
“你自己手里还剩吗?”
“哎?”牧听语一愣,呆呆地点了点头,“还、还有点。”
刑泽无奈地抬手摸她脑袋:“还以为你笨到吃饭钱都不给自己留,你跟你舅妈关系很好吗,问你要你就给?”
牧听语皱起眉头:“不好。”
说着一把拍开刑泽放在她脑袋上的手,嘴里嘟囔道:“不许摸我脑袋。”
刑泽收回手,看着她有些气鼓鼓的样子,心觉好笑。
哭完好像胆子变大了一些,都敢朝他撒气了。
他眼睛里带了一点笑意,问:“那为什么给她钱?”
“还债呀。”
刑泽不理解:“还什么债?”
女孩的眼角还是红红的:“还她养我时花的钱,这样我就不欠她了。”
这是什么意思?
刑泽皱起眉头,发现事情不是他想象的亲戚借钱那样简单。
“她养你?”他问,“那你爸妈呢?”
牧听语抱着膝盖,静静地看着他。
“他们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