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停止投喂诱惑(90)
“......我跟她是室友,所以刚进大学就认识了,跟她关系也比较好。”
“那时候她比较穷,没钱买化妆品和新衣服,所以几乎不打扮,零星几次也是晚会或者正式场合。”
“她平常来来回回就穿那些T恤和牛仔裤,后面画画赚钱了也没见她换过。即使是这样,依旧会有人在校园墙上打听她——现在都还有。”
“她受欢迎,性格也好,对每个人都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完全没脾气,所以朋友也很多。”
“但其实,我刚跟她接触的时候,感觉她的人生里根本不需要别人——她不在意任何人的去留,也不会过分在意一件事,她是真的无所谓,一个人活得特别潇洒。”
韶月特意压低了声音,语速也有些快。
“但你可能不知道,她人其实特别轴,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只认定自己觉得对的人。”
“可能跟小时候的成长环境有关系?她的独立性特别强,不愿意依靠别人,也不喜欢被约束。遇到解决不了事,她会自己闷着,然后不声不响地做决定。”
“其实,我就是想说......”韶月深吸一口气,“她并不像表面那样,永远开心没烦恼,她可能也会逃避、自说自话、做出一些你可能理解不了的事......但这是她自己内心认为对的做法。”
刑泽静静站在那,背影在身后拉出长长一道模糊的形状。
“刑哥,我认识她这么久,没见她这么主动地对待过谁。”
“所以,你不用担心。”
韶月抓着扶手,看着他宽阔挺直的背影,低声说:“她喜欢一个人不容易,也请你,不要让她伤心。”
刑泽“嗯”了一声。
他侧过脸,郑重其事地开口:“谢谢。”
这声谢谢和之前那一句明显分量不一样,韶月知道他听明白了。
她松了一口气,笑着朝他摆摆手,抬脚上楼。
刑泽站在原地,脚步未动。
过了一会儿,楼上隐隐约约响起两个女孩子说话的声音。
他静静听了几句,知道她们暂时不会下来,于是转了身往门外走去。
玩牌喝酒速度快,才过了半个多小时,桌上几乎只剩下空易拉罐,连他走之前酒坛里剩了一点的桂花酒也被挂拉干净,一滴不剩了。
“刑哥回来了?”黄静见他回来,笑着说,“恩姐说你去了这么久,一个‘8’不够使,你得罚酒才行。”
“他可会躲,”刑恩头也不回地应道,“等酒喝完了他知道回来了。”
刑泽看着蹲在地上的刑恩:“你在干什么?”
刑恩用手中的狗尾巴草一指:“喏,没看到吗,我在逗人啊。”
她身旁的椅子上,章新微微垂着脑袋,双颊泛着红,有些呆滞地跟刑泽打了个招呼:“刑哥。”
曹雅曦笑着说:“新哥的酒量实在不行,轮了一轮小姐牌就成这样了。”
“何止啊,”黄静有些无语地瞥了旁边一眼,“这也有个快倒下的。”
“佳乐今晚喝了不少,来之前不是说随便喝喝么。”
“谁知道呢。”黄静一耸肩,“可能是情场失意了吧。”
王佳乐都没意识到有人在说他,低低地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刑泽垂着眼对刑恩说:“你晚上住旅馆,把牧听语带上。”
刑恩诧异扭过头,上下扫视他:“你房间不能睡?”
刑泽淡淡睨着她。
刑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古板。”
突然,她像注意到了什么,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他胸前的衣服。
刑泽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他胸口的衣料上有两个不太明显的堆叠褶皱——似乎是被人抓出来的。
“......”
刑恩笑了起来,挑眉对他说:“不如,我们问问小听语的意见?”
“......”
他还没开口,牧听语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你们喝这么快?”她惊讶道,“哎,怎么还倒了两个。”
黄静摆摆手:“他们太菜了,酒量是一点也没长进。”
刑恩勾起唇,伸手拍了拍刑泽的肩膀。
刑泽没拦住,眼睁睁地看着她朝牧听语走去。
刑恩勾住牧听语的肩往这边带,唯恐天下不乱地开口,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宝贝,刑泽不好意思问你,就让我来问——你晚上要不要跟我去旅馆睡?”
牧听语正纳闷,听到这话,扭头朝他看来。
刑泽看上去没有一点“不好意思”,面色平静地与她对视。
下一秒,牧听语压低音量,有些诧异地对刑恩说:“啊?可我枕头都放他房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