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岸线燃火(217)
急切地、毫无 章法地乱摸。
池彧被她摸得重重一喘,想攥住她的手腕,却被她凶巴巴“啪”的一下 拍开。
然后,他身上仅剩的唯一一件上衣,也被她脱了 。
熟悉的,独具强烈男性 荷尔蒙气息的身体就这么直接暴露在她眼底。
玄关 处的灯光暖黄,强健的、垒块分明的肌理,在光影下 像是被镀上一层光圈,散发着与平时不同 的诱惑力。
几乎没有一丝赘肉,从人鱼线到腹肌,前锯肌,胸肌,以及凌厉平直的锁骨,还有肩膀延伸至手臂上的青筋和血管。
正随着他的呼吸,一上一下 ,起伏。
视线所及之处,没有任何伤疤,辛眠急得不行 ,作势就要 去脱他的裤子,却猛地被一把按下 。
他语气含着暧昧促狭的尾音,“宝宝,你确定要 在玄关 ?”
辛眠眼底泛着泪花。
“你以前是不是受过伤?”
“在哪里?为什么我没看到过?”
明明两 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了 ,什么事都做过,可她却从来没注意到他身上有伤疤。
她怎么这么粗心...
她依旧想要 脱他的裤子,急得都快哭了 ,“池彧...”
池彧幽深目光紧凝着她,重重沉喘,握着她的手腕,一路带着往上。
柔软指腹最终摁在他左眼眉峰上的那道旧疤,他哑声道,“宝宝,伤疤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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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辛眠倏地愣住, 呆呆望着他,视线一寸寸缓移到他的眉眼之上。
左眼眉峰上的这道疤,她从第一天见到他时就看到了, 却没想到这道疤居然和他的父亲有 关。
她抖着手轻抚, 眼底的泪早已蓄满, 随时就会掉落。
“怎么弄的...”
“当时是不是很疼啊...”
“不疼,别担心。”
池彧低声安慰着她。
再说起这件事时, 他心底已经没什 么波澜, 可 她哭得这么惨,是在心疼他。
他喉结来回 滚动,喉间有 些发涩。
当初他妈妈的案子,警方很重视,那 两名劫匪很快被 抓捕归案。
他们是严柏在商业上曾经的竞争对手, 商场浮浮沉沉, 沉下来的人, 想要再往上爬, 难如登天。
那 两个人就是如此,因为在和严柏的屡次竞争中败下阵来, 公司破产,欠了一屁股外 债,他们怀恨在心。
正好那 段时间严柏因为城西地皮的事和池彧妈妈吵架,一直在不停地出差, 那 两个人即使是想报复到严柏身上,也找不到他的人。
于是他们转而打起严柏妻子的主意。
抓到人之后, 他们原本是想要威胁赎金的,但严柏的电话打了几次没通,他们恼羞成怒, 把火全撒在池彧妈妈身上。
后来,这一场绑架案演变成了虐杀游戏,赎金已经不再是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那 些掩藏在人皮之下的报复暴虐因子一旦释放,再难被 压住。
给严柏打的每一个无法接通的电话,都变成了他们施暴的理由。
池彧的妈妈,就这样在他们的虐待之下,死 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两个绑匪抓捕归案之后,严柏整个人像是被 抽走了灵魂,终于支撑不住倒下。
醒来后,就是没日没夜地酗酒,颓废了一段时间。
陈秀莲看不下去,想阻止他,拉扯之间,酒瓶甩到墙上。
“嘭”一声,碎片飞溅。
池彧为了护住陈秀莲,被 碎片刮伤。
当时那 块玻璃,只 差一公分就会扎进他眼睛里。
5岁的小男孩,那 双往日里漂亮清透的黑眸,被 血液染成猩红。
严柏彻底从醉意中惊醒,抱着他冲上车去医院。
一直到医生处理完伤口,池彧也没喊过 一句疼。
他早智聪明,别的小朋友还在上幼儿园的年纪,他的兴趣爱好已经换成计算机。
因为早智,所以他看得分明,母亲是怎么死 的,为什 么会死 ,父母之间存在什 么问题...
每一个他都知道答案。
父亲是间接害死 母亲的凶手,这样的事实 在他脑海中盘亘生根。
他忘不掉,也压根无法糊弄自己。
于是这些事和眉峰上的伤口一样,变成了永远无法恢复原样的疤痕。
池彧的受伤让严柏幡然醒悟,可 陈秀莲却已经对他失望透顶。
于是她带着池彧离开源城,离开严柏。
在走之前,还带他去改了姓。
池,是池彧母亲的姓氏。
祖孙俩从此之后定居在了望水岛。
池彧说起这些事时,声音很低,语气很淡。
可 辛眠却听得整颗心都在发颤,眼泪扑簌簌落下,哭得视线变得模糊。
她一遍遍问,“疼不疼...”
“池彧,你疼不疼啊...”
她心疼地轻抚他眉峰上的旧疤,指尖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