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岸线燃火(46)
风逐渐变大,树叶枝桠被吹得窸窣作响。
辛眠顾不得这潮热的天 气,赶紧弯腰将盆栽搬进来。
三楼的盆栽大多 是多 肉,不算很 大盆,几分钟就 能搞定。
搬完三楼的,辛眠折返去了二楼。
池彧的房门微阖,没有上 锁。
轻轻一推就 推开了。
她不是没来过池彧的房间,但上 次压根没来得及仔细看。
房间的装修风格与他的性 格很 像,底色是冷厉的黑灰白三色,但桌上 的拳套、墙上 挂着的瑞士小军刀,无一不在透露,他性 子 里桀骜痞拽的那一面。
东西摆放整齐,并没有出现传说中 的男生房间乱七八糟的情况。
辛眠心底深处还藏着些许“没经过对 方允许就 擅自进入对 方房间”的愧疚感,默默在心里腹诽了几声。
我是来帮你搬盆栽的,我是来做好人好事的...
一路默念着这一句,她一把 推开落地阳台门。
外边的风比起刚才她在三楼时,吹得更猛了。
辛眠被吹得一愣,系好扣子 的衬衫像是个气球一样被撑起。
她随意压了压,径直走 向放在栏杆底部旁边的盆栽。
二楼的花花草草比三楼的重 得多 ,她像只勤劳的小蜜蜂,闷着头不断在露台和房间里来回。
池彧回到家 上 楼时,看到的就 是这一幕。
少女刚放好一盆盆栽,又匆匆回到露台上 。
风太大,她一走 出玻璃门外,身上 的衬衫立刻被风吹得鼓起。
她随意拂了拂,衣摆被用力 按下,那截纤细的腰身就 这么在无意间被勾勒出来。
然而下一秒,系在她腰背处的那两根带子 ,就 这么毫无预兆地松开。
在风中 凌乱飘荡。
后背衬衫的两片布料被风吹起,几乎起不到任何遮挡的作用。
柔软瓷滑的肌肤直直闯入他眼中 ,白得晃眼,盈盈一握的尺寸,脆弱得彷佛会被他掐折。
他甚至还能看清,她柔韧后腰处的两个腰窝。
池彧喉结重 重 一滚,眸色骤暗。
仅是几瞬,就 移开视线。
只是原本环在胸前的手,突然又有些手痒。
这一回,不单单只是想揉她的酒窝。
而这一切,辛眠浑然不觉。
露台上 的盆栽只剩最后一盆,她弯腰蹲下去,正要伸手,一件干燥温暖的外套突然从 天 而降,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她肩膀被人握住,整个人被提溜进一个怀抱里。
熟悉却又陌生的清冽香气,不知是从 身后还是从 外套上 袭来。
辛眠浑身一僵,本能想反抗。
两只手刚有动作,就 被人按下去。
“是我。”
低沉的嗓音自她发顶传来,散在海风之中 。
她转过头,目光撞入池彧那双漆黑狭长的眸子 里,心跳失序的瞬间,依旧想要挣开。
池彧见她几次三番抬手,要被气笑,“做什么?”
她反问,“你做什么?”
“外套穿着。”
“我不冷。”
台风快来了,外头又潮又闷,虽然风很 大,但她来回搬盆栽,已经热到快出汗了。
池彧稍稍站直起身,拉开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视线有如实质一般将她从 上 到下打量了一遍。
语气淡淡地投下一颗惊雷,“你衣服后边的带子 松了。”
辛眠:!!!
她连忙往后看,果然看到肩头披着的男式外套之下,有两条粉白的带子 在风中 飘着。
确实是她衣服后边的带子 。
她今天 穿了一件蝴蝶款式的粉白色衬衫,衬衫前边是纽扣,后边的布料从 中 间裁剪开,就 像蝴蝶的翅膀一样,穿的时候需要将两边的带子 绑起来。
不然整个后背几乎都会露出来。
或许是风太大,或许是她刚才忙进忙出不小心拉扯到了。
总之,背后的带子 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松开了。
辛眠的表情像是被雷劈过一样。
她今天 没打算出门,家 里只有她和陈秀莲,因为怕热,衬衫之下她没再穿吊带,只有一件内衣。
她耳根子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面上 却努力 维持镇定。
心里不断暗示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只是后背露出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池彧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会儿她通红的耳朵,揪着衣领把 人提溜回房间,“进去吧。”
“还剩一个...”
她指着露台上 的那个盆栽。
池彧了然点头,干脆利落弯腰,单手就 将盆栽拎起。
除此之外,还顺带着将外边的垃圾桶其他杂物,都拿到室内。
辛眠身上 披着他的外套,视线在他房间里逡巡一圈,没看到镜子 ,只能假装超绝不经意将手探到身后,就 这么抓瞎绑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