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汲(159)
“………”
!!!!
她听到了什么……
她!
听到了!
什么!!
边慈那张莹白的小脸刷一下红了大半,二十来度的月夜空气仿佛膨胀,雀跃轻飘飘的像气球,充斥了这房间,又盈进她胸口,她的心跳砰砰起伏,仿佛要跃出胸口。
他叫她……宝宝……
程圻的声音低沉有磁性,温醇的哑意将这声宝宝叫得更蛊惑了,仿佛两人现在正处在一张床上。
宝宝……
边慈咧着嘴角一头扎进枕头。
乐了没两秒,忽地意识到程圻并不是在叫她,而是在叫一个和他素不相识就处上对象的网友,雀跃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咧得高高的嘴角瞬间收回来了。
她盯着天花板,心情复杂微妙。
发觉程圻对待感情这么轻易让她不免失落又难过,可当以身入局处在这情境中,心头更直观粗浅的地方,却又单薄地仅仅因为他的靠近而雀跃。
原来披着马甲也并不好受。
边慈撇嘴顿了两秒,忍不住点开语音再听了一遍。
宝宝……
嘴角悄悄翘起。
在程圻那声宝宝的催眠下,边慈成功做了个充斥着粉红气泡的梦。
第二日被闹钟叫醒,她的身体是微死的,她的灵魂却是美丽的。
时差没倒过来,其他同事或多或少都没睡好,一脸疲倦,唯独边慈一早神采奕奕,穿梭在一堆看不懂的材料中也毫无气馁。
同事看了还以为是咖啡的功效,跟着跑去尝了两杯这儿的本土咖啡豆,除了苦还是苦,该困还是困,于是只能感慨,还是年轻好啊,精力无限。
午后展会来人不多,部分同事去拜访德国客户了,留下边慈和一位技术部同事还有翻译。这位同事叫庄山,虽然是技术部,但负责的职能不同,和边慈没有直接接触过。
庄山负责向来参展的人员介绍产品,由翻译负责两方的交流,而边慈主要负责在旁记录并参考其他友商展位上的宣传策略。
四点多左右,庄山困得不行跑去买咖啡,巧在这时来了波外国客人,边慈不得不硬着头皮顶上。公司产品她虽说不如庄山懂得深,但做运营宣传工作也少不得了解自家产品,对于首次来参观的客人提出的简单问题她都能答上一二。
幸运的是,庄山很快就回来接过了边慈的工作。
送走客人,庄山把买来的咖啡给了边慈和翻译一人一杯,夸赞她临危不乱,回答得很好。
边慈谦虚笑道:“没有,说的都是皮毛,都是刚入职要求了解的产品文件上的内容。”
“那也很不错了,很多人早都忘了。”
庄山真心夸道,又感慨:“这产品文件当时还是程总来的时候牵头编的,那时候你也刚来吧,算是赶上第一波试用了。”
边慈心头微跳,在卡布奇诺香味中藏下眼中波动。
倏尔间,又听庄山很轻地叹了一句,“程总在的这几年待遇真算不错了,也不知道换了新领导会怎么改革……”
“你说什么新领导?”
“你不知道?”庄山脱口而出,顿了下,却又改口说:“没,没有,我乱讲的。”
之后随她怎么追问,他都三缄其口不肯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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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收工,今晚市场部同事都回来了,大家约了家德国小酒馆聚餐。
边慈此前和市场部同事接触不多,印象只停留在此前项目合作中和那位黄坚不愉快的经历,这次外派没有他。
大家起先也对边慈不熟悉,但几杯德国啤酒下肚后逐渐熟络,发觉这女孩随和风趣,在原先有距离感的美女印象外更多了亲切感,几人就拉着她一起吐槽那黄坚。
原来黄坚这人在他们本部门也不讨喜。
“你是不知道这人多有病,收个表等了他八百年不交,我这边被催得要死他还搁外面跟人吹牛。”
“还很喜欢开女生黄色玩笑,恶心死了,上回我同事膝盖碰紫了,这人就用很下流眼神打量她,说什么你昨晚是不是没回家,我们都没反应过来……”
几人也知道边慈上次年会上被黄坚刁难的事,向她表达同情并道:“上回年会上你总算是让他吃了一瘪,真活该,不知死活跑到程总面前犯事。”
边慈眼神微闪,带起嘴角,“对啊,程总……是个很正直的人,看到这种场面肯定会来帮忙。”
市场部一位女同事激动附和:“你也这么觉得是吧!虽然大家都说程总的脸已经能横着走了,但我觉得他的人格魅力才更可贵,说真的,找对象还是要看人品,这个比脸重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