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汲(200)
坦诚个屁。
程圻根本就是来告黑状的!
这个阴险的男人!!
晚上,没等程圻主动,边慈就迫不及待给他打电话。
“回房间了宝宝?很想我吗……”
程圻话没说完,被边慈质问打断:“听说某人来我家诉苦,声泪俱下哭诉说被我欺负了?我倒是想问问,我哪里欺负你了?!”
程圻话声只顿了下,就懒洋洋笑了,大方承认:“嗯,听说的不假。只是宝宝,‘声泪俱下’和‘哭诉’这两个词的程度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你还好意思说!”边慈咬牙切齿:“平时都是谁欺负谁多一点?”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传来程圻沉沉的低笑,“你要问这个问题的话,我承认昨晚是欺负你了——”
“谁跟你说这个!!”
边慈红着脸。
从前的冰山呢!
谁夺走了从前那个温润儒雅又沉默寡言的程圻!
快还回来!!
程圻逗够了,止住笑。
“其他时候,似乎是你欺负我欺负得多,宝宝,我说的也没错吧。”这会又切换回善解人意又隐含委屈的语气。
什么意思!
边慈反驳:“我哪有欺负你,以前不让承认关系明明是因为办公室恋情不方便好吗?”
“这个我赞成,”程圻道:“办公室的风言风语我是知道的,公开关系也会让你的正常工作受到影响,无论从哪方面我都能理解。”
边慈:“那你还说——”
程圻接过话,“但我们现在不存在办公室恋情了,不是吗?”
边慈一愣,嘟囔:“这不是才刚不存在两天吗,这么急……”
“哧……”程圻笑:“也是,对于我们慢慢来宝宝来说,这是个漫长的过程。”
“给我取的什么外号?”
边慈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手臂落在轻软又透着凉气的棉被上时,身体不由蜷了蜷,像在回忆程圻拥抱的余温。
听电话里,程圻呼吸声酥酥痒痒,细小电流像羽毛,从耳膜挠到了颈后。
边慈趴在床上,两只小腿翘在空中轻轻晃着:“你对我的刻板印象也太过分了,等我下次突然快起来,吓死你!”
程圻一本正经的语调配合她说:“那可能有点困难,毕竟我这边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你如果想吓到我的话,可能只有一个办法了……”
边慈翘起嘴角,把下半张脸埋在被子里,两只眼睛明亮闪烁,“什么办法呀?”
他笑了下,问:“上次你问我最期待的礼物是什么,还记得吗?”
“你想要……”
“我说,最期待的就是一推开门,就看到女朋友把自己的手铐在床头,穿着我的睡衣,嗯,不穿也行……”
“程!圻!”
电话那头,程圻的笑意更深了,压在滚动的嗓音里,低沉沉的,“嗯?怎么了?”
边慈:“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挺变态的?”
“有啊,你,”程圻慢腾腾回味:“还有,我梦中的你。”
-
边慈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回市区。
临走前,边母给她后备箱塞满蔬菜水果。
边慈在旁边啃苹果:“妈,你塞水果就算了,装这么一大兜小葱青菜干什么?我又不开火。”
吴丽:“谁说这是给你的,这是给小程的,上次人家来可说了自己很喜欢做饭,还夸我种的菜长得好,说城里就缺新鲜瓜果蔬菜,可识货着呢,不像你!”
“嘿嘿,我大工作更重要,负责品尝。”
“上次听他说,他辞职前跟你是一个公司的?你们是同事?”边志军在旁突然插话。
“嗯,算是吧。”
上下级也是同事关系。
“这样,那是有点可惜了,你们公司待遇也不错,好好的工作说辞就辞了,年轻人就是冲动……那他现在是准备做什么?”
边慈嗓子眼的苹果有点难以下咽。
她一点儿也不意外,爸爸的词典里永远都是年轻人应该上进和努力,容不得一点懈怠和抱怨。
小时候同学们都在安排着暑假去哪里旅游时,她却要因为期末考下滑五分的成绩上两个月补习班;和同学闹了矛盾,他也不肯自己抱怨,只说“把精力多放在学习上,少去招惹人家”。
边慈听着心里不舒服,囫囵答了句:“不知道,人家有自己的安排。”
三两口啃完苹果丢进一旁垃圾桶,盖上后备箱准备走了。
“后备箱的菜,记得给人家送过去啊,别放坏了!”吴丽叮嘱。
“知道啦!”
“路上开慢点,到了发个消息。”边志军在车窗旁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