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流落荒岛(36)
盛夏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供桌上的猪头,似乎马上不属于她了。
陆荣闭着眼睛,侧过脸来,挺拔的鼻尖碰到她的鼻尖,嘴唇也贴上她的嘴唇。
盛夏拍过吻戏,还不止一次,自认为也是身经百战,可是没有一次和此刻的感觉一样。
拍吻戏时,她在意的是角度对不对,拍出来的效果满不满意,男演员有没有吃香菜,抽不抽烟,待会儿是不是还得再来一遍。
陆荣的吻却给她一种难以形容的亲密感。
他没有技巧,亲得非常拙劣,但是完全不会让她不舒服,靠得全是温柔和耐心。
她的呼吸被他掠夺,思绪被他侵入,不知不觉间,腰也被他紧紧搂住,两个人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仿佛要融为一体。
和他接吻,会有一种被人珍惜,被爱着的感觉。
盛夏紧绷的身体逐渐变得柔软,情不自禁回应起来。
陆荣感受到她的动作,愈发热烈,两人良久才分开。
“盛姐,”他把脸埋在她肩上,嗅着她发丝的香味,“我们晚上可以一起睡吗?”
“就只是睡觉哦。”
她白天累得要死,才不想做任何耗费体力的事情。
陆荣不解地眨眨眼睛,“不然呢?”
“……”
怎么好像她才是下流猥琐的人?
盛夏哼了一声,闭上眼睛睡觉。
可她很快就发现根本睡不着,陆荣像一条黏人的大狗,虽然没有乱动,却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
他体温又高,热得要命,不一会儿她就浑身是汗。
盛夏不得不推开他,“热死了,你别靠着我。”
“热吗?我给你扇扇子。”
陆荣拿起笔记本,殷勤地给她打扇。
凉风一阵一阵袭来,盛夏终于进入梦乡。
翌日醒来,身边空空如也。
身体就像被石头压了一晚上,又酸又痛。
盛夏揉着胳膊坐起来,昨晚发生的事缓缓在脑海里浮现,她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自己是脑子进水了吗?居然答应陆荣的表白?还和他亲了?
天呐!
盛夏捂着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却发现周围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首先,每天天不亮小猪们就会饿得哇哇乱叫,除非食物喂到嘴边,否则绝对不会停止,今天洞外却是静悄悄的。
还有,空气里分明已经飘荡着食物的香味。
最后,山洞里怎么这么干净?
她疑惑地站起身,朝洞外走去,迎面看见陆荣端着一碗东西迎面走来。
他似乎洗了澡洗了头,浑身上下干净清爽。衣服也换了,一件柔软的白衬衣,袖口卷到手肘,一条轻薄的休闲长裤,再搭配蓝白相间的运动鞋,帅气得简直可以拍杂志封面了。
“盛姐,你醒了。”
陆荣看见她,嘴角微扬,露出洁白的牙齿,“我想着让你多睡会儿,就没叫你。”
“不睡了,我得喂猪……”
她的目光移向猪圈,声音戛然而止。
猪圈地上堆满海草,小猪们吃得正香呢。
“你已经……喂好了?”她惊讶地问。
陆荣点点头,“是啊,我还晒了熏肉,抓了鱼,做了早饭。你看,连鱼刺都剔好了。”
盛夏朝碗里一看,果然是干干净净的鱼肉,一根刺都没有。
就因为她答应他的表白,所以这么勤快?
嗐呀,早知道他是三好男友,她早就答应了嘛,何必之前亲自干那么多活儿。
“真勤快,别把自己累坏了。”
盛夏美滋滋地接过碗,假情假意地夸赞。
陆荣恢复活力,一刻都闲不住,问:“今天我们做什么?还是探索岛屿吗?”
盛夏边吃边点头,“对,而且我们要登到山顶上去,看看岛外究竟是什么样。”
空难发生这么多天了,都没有救援的人出现,不知是外界已经认定他们死亡,还是找不到这里。
留在岛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陆荣开始准备工具,每人一根长棍,末端削得尖尖的,用来探草和防身。
一个背包,里面装着他特地多做的一条烤鱼,两个椰子,两包辣条,充当他们的午餐。
等盛夏吃完早饭,简单洗漱一番,两人便出发了。
“这座岛挺大的。”
走了许久,陆荣环顾四周说。
盛夏点头,“我估计有十几平方公里了。”
十几平方公里,相较于他们曾经生活的城市不算什么,对现在的两人来说,却是无法逃离也不能逃离的牢笼。
他们朝着山顶一直攀登,中途发现一棵芭蕉树,上面挂着一串已经成熟的芭蕉,停下来吃了几根,把剩下的装进背包里,继续登山。
烈日悬空时,两人总算登上山顶,顶部看起来像一座死火山,有一个凹陷的深坑,坑里装满一潭水,应该是积年累月下雨攒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