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流落荒岛(55)
盛夏看着山洞顶部,面无表情地说:“你走吧。”
陆荣猛然怔住,几秒后尴尬笑道:“盛姐,我没听明白你的意思。”
“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不是吗?”
陆荣没说话,眉心紧锁,想再挣扎一下。
盛夏淡淡道:“你失忆后,我从来没告诉过你我是明星,洗发水瓶子上的那个人我倒是介绍过,说她是我的妹妹。”
陆荣恍然大悟,哑口无言。
“你走吧,离开我你一样能够活下去,没必要待在我身边委曲求全当个傻子。”
“我没有委曲求全。”
他终于能接上话,“有没有恢复记忆很重要吗?我们还像之前一样就好了,为什么要分开?”
“你怎么会不委屈?堂堂陆家大少爷,自己又是公司老板,真的愿意天天砍木头,扫猪粪吗?”盛夏冷嘲道。
“那是为了生存,就算离开你,我也没办法出岛,一样得干。”
“那你说爱我也是为了生存?”
陆荣语塞。
“那些事你都记得,留下不过是自欺欺人。我不需要你了,洞里的东西,你看上的都可以拿走。”
盛夏说完闭上眼睛,无声地下了逐客令。
陆荣刚才还在脑海中想象以后该做些什么。
石头餐桌不好用,他们要砍木头做一套桌椅。
水果刀和菜刀砍树都不顺手,得想办法做柄斧头。
山洞里还是太潮湿,也许该盖一栋小木屋。
他满心都是两人未来的生活,规划得好好的,可她却说不需要他了。
陆荣浑身发凉,久久无言。
半晌后,他下了床,什么也没拿,形单影只地走出山洞。
大鹦鹉蹲在洞口的树梢上睡觉,听到声音,嘎嘎地叫了两声。
他看它一眼,没停留,径自走进树林里,身影被树干挡住。
大鹦鹉不明白,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接着睡觉。
一个人的生活变得简单了许多,也安静了许多。
盛夏早起洗漱,做饭,喂猪,洗衣服,白天去树林里摘野果,砍木头,晚上独自睡觉。
幸好大鹦鹉一直陪在她身边,吵吵闹闹的,不至于感到孤单。
有时干活儿累了,她会捶着腰看着空无一人的树林,想陆荣正在做什么。
他不可能离开这座岛,但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没有食物,没有衣服,更没有住处。
他能生活得下去么?
她心底暗暗期望陆荣会可怜兮兮地跑回来,那样她就能顺理成章的给他一些食物。
可他就好像生了气一样,再也没有露面。
又下了一场雨,天气转凉,树林里冒出一茬一茬的蘑菇,采蘑菇变成她的每日工作。
采蘑菇没什么危险,岛上除了野猪外至今也没有发现大型动物,不用担心被袭击。
但是这项工作必须特别小心,要是采到毒蘑菇,轻则呕吐拉稀看小人,重则就得一命呜呼了。
盛夏只采相貌朴素的蘑菇,颜色鲜艳,上面有斑点的一概排除。
采摘回去,她会把蘑菇撕开观察,确认断面颜色正常,没有可疑的分泌物才吃。
但她好像还是中招了,这天晚上吃完蘑菇烧肉,她蹲在地上洗碗,一抬头发现陆荣站在面前。
完了,出现幻觉了?
盛夏用力抠嗓子。
第27章 我喜欢你 男人是干什么用的?就是干活……
蘑菇没吐出来, 大鹦鹉倒是飞下树,落在陆荣的肩膀上,用爪子扒拉他的头发。
“狗蛋, 嘎嘎, 狗蛋。”
大鹦鹉可没吃蘑菇。
不是幻觉。
盛夏看着陆荣,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后者也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似乎没有想好为什么要回来。
最后是盛夏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不是说了不要再见面吗?”
她想问问他饿不饿, 有没有地方住,可是一说出口,又是这么冷漠伤人的话。
对陆荣的恨意已经渗入到骨子里,以至于见面后唯一的本能就是伤害他。
说他最不想听的话,伤他越深越好。
陆荣目光闪烁, 看起来果然很受伤, 但他强忍住掉头就走的冲动, 艰难地说:
“我……我想看看你。”
“我还没死, 多谢关心。”盛夏冷冷道:“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
“夏夏……”陆荣往前一步。
“你好像没有资格这么叫我吧?”
盛夏面无表情地说。
夏夏是家人朋友对她的称呼, 出道后很多粉丝也这么叫她。
当年陆荣帮她开店时,也这么称呼她,似乎真的把她当成朋友一样。
陆荣知道她话里的意思,苦涩地笑了笑。
“当年的事情, 真的不能让它过去吗?”
盛夏垂眸看着面前的陶碗,碗上还有陆荣捏制时留下的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