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流落荒岛(67)
“那给你也配一把钩子?要是我们漂不到陆地上,就在这片海域上当海盗。”
“去你的,谁跟你一起当海盗啊。”盛夏推了他一把,“快点干活。”
陆荣很冤枉,“明明是你一直在说话,影响我干活好不好?”
“我是怕你无聊,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哟,还会用歇后语,没想到有点文化。”
“喂!”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不知不觉间将所有木板都安装好了。
机舱宛如长出几片巨大的翅膀,面积足有二十多个平方,一眼望过去犹如一顶巨大的女士遮阳帽,拥有小小的顶和宽大的帽檐。
接下来是制作船帆。
大海上动辄几百海里,靠双手划船要划到猴年马月,借助风力航行,不仅省力速度还快。
陆荣将一根极长的木头树立着固定在机舱前方的木板上,盛夏抱来棉被,有些心疼地摸着里面的棉絮。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亲手做被子呢,还没过完一个冬天就要把它拆掉。”
陆荣道:“等回去后,你想做几床都行,蚕丝的还是羽绒的随你选,要是还想做棉被,我去新疆给你承包一百亩棉花地,让你一次性做个痛快。”
“重要的是棉被吗?是自己亲手创造的那种感觉。”盛夏鄙夷道。
“等出去之后,你还想回到这里吗?”他突然问道。
盛夏愣住,不解地问:“还回这里做什么?”
“因为这里有我们俩在一起时的感觉。”他仿佛回想起无数过往,嘴角扬着淡淡的笑意,“第一次抓鱼、第一次喂猪、第一次砍树,还有……第一次亲你。这座岛上有我的无数个第一次。”
海风吹拂着他凌乱的长发,露出他仍然帅气俊朗的面孔。
盛夏的心脏猛地跳动一下,突然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慌感。
她已经很习惯和他在一起了,晚上睡觉也要抱着他睡。
出去之后,这一切是不是都会改变?
“你……想不想再多一个第一次?”她咽了口唾沫,装作不在意地说。
“什么?”
盛夏没解释,将自己的头发往脑后拨,身体微微前倾。
她今天穿的衣服领子有些大,失去头发的遮挡后,露出纤细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还有下方微微起伏的弧度。
陆荣瞬间就明白了,眯起眼睛。
“你勾引我?”
盛夏有点不好意思,撇开脸道:“不想就算了。”
他忍俊不禁,抬起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可你之前不是除了亲亲以外什么都不准我做么?昨天晚上我想摸下你的腰都被你捶了一拳。”
“那是因为我不想怀孕。”盛夏看着荒凉的沙滩,抿了抿嘴唇,“女人对怀孕天生就有着一种恐惧,期间任何一次意外都有可能让自己丧命。”
“那你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因为坐上船后我们很可能会死在海上,如果死前没有和喜欢的人真正交融过,我会觉得很遗憾。”
盛夏参加过很多饭局、很多聚会,见过无数台前幕后,知道男女之间的事情是什么样的。
有些是引诱,有些是放纵,甚至有的是交易。
只有和爱人在一起的才是享受。
毫无遮挡的将自己展现给对方,不仅需要勇气,更需要信赖。
她以前从未遇到过让她有这种念头的人,但现在她确定陆荣就是那个人。
“我和你想得倒是不一样。”
陆荣说。
已经做好准备的盛夏懵了,“你怎么想?”
“如果你非常非常想得到一样东西,就应该把它放在困难的后面,那样你才会有足够的动力跨越困难。”他挑了下右眉,“就像把胡萝卜挂在驴面前一样。”
盛夏无比沮丧,她本以为陆荣应该也很期待,只要自己稍一撩拨,他就会立刻行动。
可现在看来……她似乎魅力不够。
“随便你咯,我也不是不和男人睡觉就会死,干活了。”
她不再说话,闷头拆被子,将一团团木棉纤维抓出来扔得满地都是。
一团纤维飘到陆荣脸上,他抬手抓住,隐约感受到气氛不对。
“你很想的话,其实现在也可以。”
盛夏回头,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想!”
陆荣:“……”
她看起来何止不想,简直像要吃人了。
诡异的氛围持续到夜里,两人上床睡觉,由于棉被拆了,只能各自盖着一件大衣当被子。
盛夏背对陆荣,蜷缩在大衣里一动不动。
陆荣清清嗓子,没话找话,“等天气暖和起来,岛上应该会有很多萤火虫。”
盛夏一言不发。
“再过两个月我们的红薯也可以挖了,又可以晒红薯干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