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破镜重圆](141)
尤绘总觉得再亲下去,她就会自然而然的离开毛毯,去到一个更为舒适,让人浑身酥麻的位置坐下。而那样面对面的足夸坐姿势很容易擦枪走火。
尤绘担心自己失控,用力将梁清屿推开,两只手抵在他的胸口:“我现在不想亲了。”
梁清屿勾了下唇角,笑得极坏,还故意轻舔了下嘴唇,好似品味。
他让着她:“行,你休息会儿咱们再继续。”
谁跟他继续啊,嘴唇一贴上就分不开了。
尤绘早料到会这样,但先前是真的没忍住。
她不看他了,收回视线望向一望无际的大海。
之后一直到太阳从海平面慢慢升起,两人断断续续亲了不下五次,尤绘不让梁清屿亲,梁清屿也不闲着,揉揉她的腰,捏捏她的肩膀,玩一玩她的发丝,又捏她的耳垂和手指。
尤绘被他弄得烦得要不行,想远离他,又被他轻松地拽回去。
尤绘有些忍无可忍,骂了他两句,问他能不能歇会儿。梁清屿当然说能啊,他休息的方式就是把尤绘带到自己身前亲吻她的嘴唇。
来来回回弄了快一个钟头,看完日出,尤绘实在累得不行,上了车倒头就睡。
也是从这天开始,尤绘的生活里多出了一项任务,每天去医院给刘许珍送饭,带她做治疗,给她洗衣洗澡,顺带被她骂。
尤绘习惯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如此。
住院的这些天,刘许珍的嘴就没歇下来过,念叨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又抱怨医院住着受罪,要回老家,不送她回去就跳楼。
同一个病房的两位病人家属实在看不下去,帮着尤绘说了几句话,这下刘许珍闹得更厉害,吵吵嚷嚷得被投诉了好几次。
这些烂摊子到头来还是要尤绘收拾,她也一句话不说,最多就是不搭理刘许珍,等她自个吵完了闹完了,身体吃不消,自然而然就安静下来了。
这也是为什么,尤绘明明不是好欺负的,但却一直容忍刘许珍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因为她很清楚,跟这种人是讲不通的,得等她把心里的不满全吐出来她才能消停一阵,不然你一句我一句骂来骂去也不是个事。
而这段时间因为忙着照顾刘许珍,尤绘没再去美甲店上班,她的全部工作重心都放在了模特公司的拍摄上,只是少一份工作就少一份收入,每回去医院缴费时,她捏着缴费单,看着上面的数字,心情都极其复杂。
纠结许久,在十二月第一个礼拜快结束时,尤绘去了趟美甲店,跟店长提了离职的事。
店长很能理解尤绘现在的处境,也知道店里的这点工资完全不够应付这次的突发状况。她给出了建议,让尤绘尝试自己开美甲工作室,赚得会更多一些,毕竟她的技术摆在那,单干肯定比在店里强。
尤绘听了店长的话,当天晚上在梁清屿家吃饭的时候,就提了一嘴。
梁清屿二话不说开始帮忙找房子,尤绘没意见,只告诉他,她所能承受的租房价位不超过六千。
梁清屿应了好,没两天就找好合适的房子并租了下来。
尤绘这会儿还不知情,在摄影棚忙着拍摄,等到工作快结束时,梁清屿过来了,往休息区的沙发上一坐,翘着条腿,看着站在置景内的尤绘。
今天的这组妆造以‘天使’为主题,尤绘置身黑幕当中,头上戴着一顶银白色的微卷长发,眼睛上系着一条白色的绸缎丝带。
她穿着白色十字架坠心抹胸长裙,腿上套着白色绑带长筒过膝丝袜,后背的天使翅膀上沾着红色的血浆,她微微歪头,一手扶着脑袋,一手抚摸在唇瓣上。
整个画面感给人的冲击力极为强烈,似是被囚。禁于牢笼之中,天使被折断了翅膀,失去了双眼,但却没有自我放弃。天使试图挣脱束缚,她拼命自救,终于在最后,一束光打在了她的头顶。
梁清屿掏手机出来拍了两张照片存入相册中,他有个相册专门存放尤绘这两个月当平面模特的照片,有事没事就拿出来翻一翻。
拍完今天天使主题的照片,梁清屿正翻看着相册,沙发扶手上,尤绘的手机接连响起刺耳的消息提示音,吵得人脑仁疼。
他瞟了眼,没看清备注,倒也没管,等着尤绘收工。
二十分钟后,拍摄结束。
尤绘去更衣室换上私服,一出来,梁清屿将手机递给她:“你同事刚刚打了个电话过来。”
尤绘接过手机,下意识问了句:“她说什么了?”
梁清屿回得很随意:“我没接。”
尤绘哦了声,跟着他边往摄影棚外走,边回了个电话过去。
嘟嘟声响了不过两秒,那边就按了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