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渍里的心动轨迹(279)
台下观众早已屏息凝神,数千双眼睛被牢牢吸附在舞台之上,完全沉浸在这由恢弘音乐与极致舞姿共同编织的、令人心碎的梦幻之境。时间,在这极致之美的震撼中悄然流逝。
演出顺利地进行到第二幕“暗渊之缚”。舞台被巨大的、模拟深渊的深蓝色冷光所笼罩,营造出一种梦幻而压抑的氛围。扮演被魔化星尘的群舞演员们如同真正的、失去了方向的灵魂碎片,在幽暗的“深渊”之水中无声地游弋、挣扎。苏星晚的独舞则如同黑暗深渊中唯一不肯熄灭的星辰,将月神塞勒涅的哀婉与骨子里的坚韧推向了令人心颤的高潮。她每一次控腿,都稳如扎根于虚空磐石,纹丝不动;每一次挥臂,都带着撕裂空间束缚、撼动星辰的磅礴力量感;那双沉静眼眸深处翻涌的悲怆与不屈,足以让最坚硬的岩石为之融化。
然而,就在这一幕即将结束,月神塞勒涅在群魔环绕中做出最后一个象征不屈的、仰望深渊之外光明的姿态时——
“滋啦——!!!”
一声极其尖锐、刺耳、如同无数块巨大玻璃被高速旋转的金属锯齿生生划裂的爆音,猛地从环绕整个音乐厅每一个角落的高级音响系统中炸响!那声音带着物理性的冲击力,狠狠撞向所有听众的耳膜!紧随其后的,并非音乐的继续流淌,而是一阵混乱不堪、仿佛几百个不同频道的信号被强行撕碎又粗暴地搅拌在一起的、令人头皮炸裂的电子噪音!尖锐的啸叫、沉闷的爆裂、无规律的嗡鸣……各种刺耳的声音疯狂叠加、翻滚,如同地狱的丧钟在耳边疯狂敲打!
与此同时,舞台上方那片象征着塞勒涅灵魂深渊的深蓝色顶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狂暴的手狠狠扼住,开始疯狂地、毫无规律地闪烁!忽明!忽暗!频率快得令人心脏骤停、头晕目眩!明时,那光线惨白刺眼,如同正午的烈日直射瞳孔,灼得人睁不开眼;暗时,又瞬间陷入令人极度不安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深黑,将舞台上舞动的身影切割成支离破碎、诡异扭曲的光影碎片!整个舞台空间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疯狂闪烁、光怪陆离的万花筒地狱!
乐池里,那位享誉国际、经验无比丰富的白发指挥家,挥动的手臂猛地僵在半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乐手们下意识地停止了演奏,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恐慌。偌大的音乐厅里,只剩下那令人头皮发麻、灵魂都要被撕裂的恐怖噪音,和那癫狂闪烁、制造着视觉地狱的灯光,共同营造出一种诡异而惊悚的、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恐怖氛围。
“怎么回事?!音响炸了吗?”
“天啊!我的眼睛!灯疯了吗?”
“什么鬼声音!耳朵要聋了!退票!必须退票!”
“保安!保安呢?!”
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惊愕的低呼、被噪音刺激出的痛苦呻吟、不满的愤怒咆哮、担忧的尖声询问……各种声浪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滚沸水面,混乱的涟漪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疯狂扩散、叠加!前排的观众甚至有人痛苦地捂住了耳朵,身体蜷缩;有人试图用手遮挡那疯狂闪烁的刺眼光线。原本沉浸在神圣艺术氛围中的秩序,如同被重击的精致琉璃器皿,瞬间布满了清晰可见的裂痕,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后台指挥间,气氛在噪音炸响的同一秒,降至绝对冰点!刺耳的警报声凄厉地响起,又被技术人员手忙脚乱地关闭。
“报告!音响系统遭受高强度定向电磁脉冲干扰!源头不明!覆盖频谱极广,我们现有的硬件滤波器无法完全屏蔽!主控台信号被彻底压制!”负责音响控制台的技术员脸色煞白如纸,手指在键盘上徒劳地疯狂敲打,屏幕上的音频波形图扭曲成一团乱麻。
“灯光控制系统被入侵!核心指令被未知程序强行篡改!控制权限丢失!正在尝试夺回……阻力极大!”灯光控制员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面前的屏幕上,代表灯具状态的图标疯狂地明灭跳动,如同垂死的萤火虫。
“不是物理破坏!是高级别的电子攻击!针对性极强!”顾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瞬间就做出了最精准的判断。他一步跨到旁边一台早已预热待命、机箱发出低沉嗡鸣的高性能军用级工作站前,双手如同幻影般落在冰冷的机械键盘上。屏幕瞬间亮起刺目的蓝光,无数行代表指令和数据的绿色代码如同失控的瀑布,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向下疯狂滚动!”启动‘蜂巢’主动防御协议!最高优先级!追踪干扰源物理坐标!分析攻击特征码!建立反向数据链路!”他的声音冷冽如西伯利亚冻原上刮过的寒风,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全然的、浸透骨髓的专注和一种锁定猎物后、即将发动致命一击的凛冽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