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渍里的心动轨迹(473)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嘎——!”
一声凄厉、高亢、充满了惊惶的鸟鸣,如同淬毒的钢针,毫无征兆地、极其突兀地从顾沉舟他们藏身的这片丛林边缘炸响!一只色彩斑斓、体型颇大的林鸟,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抛出,从一丛茂密的、紧邻河岸的蕨类植物中猛地窜起!它疯狂地扑扇着翅膀,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叫,慌不择路地朝着河面、朝着正在横渡巨枝的阿锐三人方向斜冲而去!
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太过诡异!那只鸟窜出的位置,绝不可能被过河队员惊扰!
对岸巨石后,那个懒洋洋倚靠着的岗哨猛地一个激灵,如同被烙铁烫到般弹直了身体!他惊愕的目光瞬间被空中那只疯狂扑腾的鸟吸引,随即,几乎是本能地,顺着鸟飞来的方向——那丛茂密的蕨类植物——扫视过来!紧接着,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锁定了巨枝上那三个几乎就要抵达对岸、此刻却如同被聚光灯打亮的身影!
“敌袭——!树上有人!”岗哨凄厉的破音嘶吼瞬间压过了奔腾的水声!
完了!
顾沉舟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瞬间沉入谷底!一股无法言喻的暴怒和冰冷的寒意同时冲上头顶!但他没有半分迟疑,几乎是那声嘶吼响起的同一刹那,他的怒吼如同出闸猛虎,炸响在河岸:“掩护!开火!”
“哒哒哒——!”
“砰砰砰——!”
早已蓄势待发的枪口瞬间喷吐出复仇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风骤雨,撕裂空气,呼啸着扑向对岸的巨石掩体!打得石屑纷飞,火星四溅!猛烈压制着刚刚探出枪口试图反击的敌人!
巨枝之上,阿锐三人没有任何选择!在那只该死的惊鸟飞起、岗哨目光扫来的瞬间,他们就知道,最后一丝隐蔽的机会已经彻底消失!
“冲过去!”阿锐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身体猛地从谨慎的潜行姿态弹起,不再顾忌脚下的滑腻,爆发出全部的力量和速度,如同离弦之箭,沿着那湿滑、震颤的巨枝,向着近在咫尺的对岸浅滩亡命冲刺!老猫和铁头紧随其后,三人如同三道贴地飞掠的残影!
“砰砰砰!”
对岸的枪声也响了!被顾沉舟他们火力暂时压制的敌人,不顾一切地从巨石缝隙中探出枪口,朝着巨枝上冲刺的身影疯狂开火!子弹尖啸着,打在巨枝上,木屑纷飞!擦着阿锐的耳畔飞过,灼热的气流烫得皮肤生疼!一发子弹“噗”地一声,狠狠钻入铁头身侧半寸之遥的树干,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焦黑孔洞!
生死时速!
“啊——!”阿锐发出一声怒吼,借着冲刺的惯性,在巨枝尽头猛地纵身一跃!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砸在对岸松软的泥滩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就势翻滚,卸去力道,手中的匕首已然出鞘!老猫和铁头几乎同时落地,动作如出一辙!
没有半分停顿!三人如同三头被激怒的猛虎,带着一身泥泞,从浅滩的灌木丛中暴起!直扑向最近的两个还在朝河面射击的岗哨!
短促、激烈、如同金属刮擦骨头的搏杀声瞬间取代了枪声!匕首冰冷的寒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急速闪动,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和濒死的闷哼!一个岗哨的喉咙被阿锐的匕首精准切开,另一个被老猫和铁头合力拧断了脖子,身体如同破麻袋般瘫软下去!
“解决了!”阿锐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温热液体,朝着河对岸低吼一声,声音带着搏杀后的粗重喘息。
顾沉舟心头一松,但眼中的寒意却丝毫未减。他猛地一挥手:“快!过河!”他第一个跃下陡坡,冲向那棵古榕。队员们紧随其后,手脚并用地攀上树根平台,踏上那条还残留着搏杀余温的湿滑巨枝。这一次,无需再隐蔽,所有人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如同踏着一条通往生路的悬索,冲向对岸。
冰冷的河水在脚下咆哮,子弹的尖啸似乎还在耳边残留。当顾沉舟最后一个跃下巨枝,踏上对岸泥泞的土地时,他的目光如同冰锥,猛地扫向身后湍急的河流,扫向那片刚刚惊鸟飞起的、死寂的蕨类丛林。那只鸟……绝不会无缘无故、在那样精准的位置、那样要命的时刻惊飞!一股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怀疑,如同毒藤,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缠绕上他的心脏。
队伍没有片刻停留,甚至来不及处理掉岗哨的尸体,便迅速隐入对岸更加浓密的丛林。然而,仿佛是为了印证顾沉舟心中那不详的预感,仅仅深入了不到一公里,前方的密林深处,便毫无征兆地响起了密集而精准的枪声!
“卧倒!”顾沉舟的厉吼几乎与第一声枪响同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