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渍里的心动轨迹(556)
然而,狂喜尚未升起,便被眼前的景象冻结——基座的核心部位,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区域,被一层厚重无比、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合金防护罩牢牢覆盖着。罩体表面光滑如镜,找不到任何锁孔或接口,只在中心位置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凹槽,形状奇特,如同某种生物的眼睛。
“该死!还有防护罩!”冲在最前面的爆破手老雷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金属基座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快速检查着防护罩边缘,手指急切地摸索着,“找不到任何物理锁!是生物识别或者能量锁!需要专门的解码器或者权限!”
时间!时间如同攥在死神手中的沙漏,每一粒沙落下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头顶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积聚起厚重的、翻滚如墨汁的乌云。沉闷的雷声由远及近,不再是隐隐的闷响,而是如同巨大的战鼓在云层深处滚动,一声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惨白的电光不时撕裂厚重的云幕,瞬间照亮下方尸横遍野、硝烟弥漫的战场,更添几分末日般的狰狞。
“快想办法!风暴马上到了!”陈锋在后方掩体里,透过望远镜看到那坚固的防护罩,心再次沉入深渊,对着通讯器嘶吼,声音因极度的焦虑而扭曲。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能量节点附近更加疯狂的射击声和队员们急促而绝望的喘息。风暴的倒计时,如同悬在头顶的闸刀,冰冷地落下。
崎岖山路在身后延伸,如同一条死去的巨蟒。苏星晚小队舍弃了瘫痪的装甲车,背负着伤员和损坏的装备,沉默地在黑暗中跋涉。每一步都踏在碎石和腐叶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在死寂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身后那片刚刚经历血战的区域,浓重的硝烟味仿佛凝固在空气中,混合着血腥,死死缠绕着他们。失去通讯的茫然和风暴将至的压迫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大刘的伤势比预想的更重。每一次挪动,即使有战友的搀扶,膝盖处传来的剧痛都让他眼前发黑,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粗糙的绷带早已被不断渗出的鲜血浸透,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肉上。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死死压抑着不发出痛苦的呻吟,只有额角滚落的汗珠和扭曲的面容暴露着极致的痛楚。
“撑住,大刘!”架着他一条胳膊的队员柱子低声道,声音干涩,“找到稳定剂,我们就有办法!”
大刘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脑中闪过出发前妻子苍白的脸和女儿懵懂的眼睛,她们还在基地的医疗区等着……这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进他濒临崩溃的意志深处,带来一种近乎麻木的支撑力。
苏星晚走在队伍最前方,目光锐利如刀,不断扫视着周围的地形和手中那张在微弱战术手电光下显得模糊不清的纸质地图。地图边缘已被她的汗水浸得发软。地图显示,翻过前方一道陡峭的山梁,应该有一个废弃多年的地质勘探哨所。那是他们计划中前往储备点前最后一个可能的临时落脚点。
“加快速度!抢在山雨前赶到哨所!”苏星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天空中的闷雷声越来越密集,云层翻滚得如同煮沸的沥青。空气中弥漫的湿冷水汽越来越重,预示着倾盆暴雨随时可能兜头浇下。
当他们气喘吁吁、筋疲力尽地翻过那道山梁时,一座依山而建、几乎被藤蔓和荒草完全吞噬的低矮建筑轮廓,终于在电闪雷鸣的短暂光亮中显现出来。哨所孤零零地矗立在半山腰一片相对平坦的凹地上,墙体斑驳,窗户大多只剩下黑洞洞的窟窿,像一只只失明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警戒!”苏星晚抬手示意,队员们立刻散开,依托着岩石和树木,枪口警惕地对准那座死寂的建筑。阿哲迅速架起唯一还能使用的便携式战场侦测仪,微弱的绿光在屏幕上扫过。
“未发现生命热源信号……建筑结构老化严重,内部有坍塌风险……”阿哲盯着屏幕,声音紧绷。
“医疗组,带大刘先进去处理伤口!其他人,两人一组,交替掩护,搜索清理!”苏星晚果断下令。时间紧迫,风暴的威压已近在咫尺。
小队成员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谨慎而迅捷地进入废弃哨所。战术手电的光束在布满灰尘、蛛网和碎石的走廊与房间里晃动。腐朽的木质家具散落一地,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粗糙的砖石结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和霉菌混合的呛人气味。
苏星晚亲自带着柱子搜索主控室。推开吱呀作响、摇摇欲坠的木门,一股更强烈的霉味扑面而来。房间中央,一张倾倒的金属桌子旁,散落着一些早已锈蚀的勘探仪器残骸。突然,柱子手中的光束停在了墙角一个半人高的金属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