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渍里的心动轨迹(621)
在隔离区中央的核心实验平台上,苏星晚仿佛隔绝了周遭的一切。厚重的防护面罩下,她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细线,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得如同手术刀,透过电子显微镜的高倍目镜,死死锁定着视野中的微观世界。
培养皿中,一滴浑浊的液体样本,刚刚被注入最新配方的中和剂。在显微镜下,那景象足以让任何神经坚强的人崩溃。
无数形态狰狞的病毒粒子在其中疯狂涌动、增殖。它们并非静止的模型,而是活生生的、充满恶意的猎食者。那些标志性的刺突蛋白,此刻如同活化的毒蛇,在粒子表面狂乱地伸缩、扭动、甚至彼此缠绕撕咬!当中和剂的化学物质如潮水般涌来时,大部分病毒粒子痛苦地蜷缩、表面出现溶解的坑洞,最终崩解成无意义的碎片。然而,总有那么一小部分,极其顽强而迅捷地改变着自身表面的电荷分布,刺突蛋白的结构发生着肉眼可见的扭曲和重组,甚至分泌出一层薄薄的、闪烁着微弱金属光泽的生物膜,将致命的化学攻击阻挡在外!
“苏博士…第七号中和剂复测结果…有效率67.3%…”一名研究员的声音透过防护服的内置通讯器传来,疲惫中透着绝望,“它们的适应速度…超过了我们研发的极限…最新基因测序显示,它们正在主动调整刺突蛋白的受体结合域,尤其是对…对铱-192衰变释放的伽马射线特征频谱,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亲和力…它们在…利用辐射?”
铱-192!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入苏星晚混乱的思绪!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离开显微镜,落在旁边全息投影台上顾沉舟刚刚传输过来的、那悬浮的引力透镜装置的实时结构图上。装置表面,那些流动着幽蓝光芒的量子蚀刻纹路,在她眼中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无比熟悉!
她几乎是扑到了全息投影控制台前,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飞快地调取着引力透镜的核心运作参数。波长…频率…能量震荡模式…一行行复杂的数据流在她眼前飞速掠过。她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可怕至极的猜想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
她猛地扭头,再次扑回电子显微镜!没有时间重新制样了!她直接切换了显微镜的光源模式,将输出调整到特定的、极其狭窄的电磁波谱段,对准培养皿中那些仍在负隅顽抗的病毒粒子!
视野瞬间改变!
在特定的波长照射下,那些狰狞的刺突蛋白,不再仅仅是生物结构!它们像被注入了生命,又像是精密的共振天线!整个蛋白结构体,以一种完全违反生物规律的、高度协调一致的频率疯狂地振动着!每一次振动,都引发周围微观空间极其细微的涟漪!
苏星晚的血液瞬间冻结!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全息投影中引力透镜装置表面那些明灭不息的量子蚀刻纹路——它们的能量震荡模式、频率图谱…与显微镜下病毒刺突蛋白的共振频率,完美地重合!分毫不差!
“不是利用辐射…”苏星晚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一种洞悉了终极恐怖的战栗,“是桥梁!是通道!引力透镜扭曲的不是空间…是维度!它在打开门!病毒…病毒在利用这种跨维度的时空涟漪…进行传播!进行…跨维度变异!”
她一把抓起加密通讯器,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对着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防护服和隔离区的死寂:
“顾沉舟!关闭引力透镜!立刻关闭它!病毒在利用透镜的跨维度特性传播!它是病毒的放大器!是瘟疫的星门!快关掉它——!”
空间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玻璃,在恐怖的力量下扭曲、变形。半球形的引力透镜装置已不再是悬浮的造物,它成了风暴的中心,成了吞噬一切的漩涡。刺耳的、撕裂空间的尖啸声浪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和神经,即使隔着最高等级的隔音设备,也感觉颅骨在共振中呻吟。沸腾的液态金属表面疯狂地喷溅、拉伸,拉出无数道细长的、银灰色触手般的丝线,又瞬间崩断,在幽蓝的光芒中蒸发成刺鼻的金属蒸汽。空气被电离,幽蓝色的电弧如同狂舞的毒蛇,在扭曲的空气中噼啪炸响,每一次闪烁都照亮墙壁上那猩红的倒计时:**01:47:33.219**。
巨大的、无形的引力撕扯着一切。控制台扭曲变形,巨大的显示屏爆裂出蛛网般的裂纹,细小的金属零件、散落的线缆、甚至沉重的工具,都开始脱离地心引力,被那悬浮的恐怖核心吸引,缓缓漂浮起来,然后在靠近那沸腾液态金属表面时被瞬间撕裂、熔毁!
顾沉舟的耳膜被苏星晚那撕心裂肺的警告刺穿:“…跨维度传播…瘟疫的星门…关闭它!”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钢针扎进大脑。关闭?如何关闭?这毁天灭地的装置,岂是说停就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