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渍里的心动轨迹(725)
死寂的房间里,只有服务器阵列稳定运行时发出的、低沉而均匀的“嗡嗡”声,如同沉睡巨兽平稳的呼吸。
结束了?
苏星晚支撑着身体,试图站直。然而,就在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控制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布满灰尘的辅助状态显示屏时——
她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那是一个被主界面遮挡了大半的老式单色液晶屏,屏幕边缘带着明显的磨损痕迹。此刻,在无数绿色运行指示灯的背景映衬下,那个小小的屏幕上,一个从未在主界面显示过的、极其微小的图标,正以一种恒定的、缓慢的频率,闪烁着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红光。
那图标极其抽象,像一个被斜线贯穿的沙漏,又像一个扭曲的、断裂的莫比乌斯环。它安静地闪烁着,每一次微弱的红光亮起,都像黑暗深渊中一只缓缓睁开的、充满恶意的眼睛。没有警报声,没有倒计时,没有任何文字说明。
只有那一点微弱、固执、冰冷到骨髓深处的红光,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如同潜伏的毒蛇,静静地蛰伏着,闪烁着。
第105章 绝境求生与神秘线索
当网络攻击倒计时归零,苏星晚的手指也停在最后一道光锁上。刺目的红光瞬间熄灭,堡垒陷入诡异的死寂。劫后余生的喘息未定,渡鸦袖中暗钮已悄然按下。脚下大地传来撕裂般的震动,古老基地发出垂死的咆哮。在坍塌的通道尽头,一扇半开的暗门后,泛黄的丝绸手稿正无声低语。苏星晚抚过其上陌生的星图纹样,寒意刺骨——这盘棋局,远未到终局。
那行宣告胜利的柔和白色字符——“天网终止序列已启动,所有系统待命”——如同烙印在视网膜上,在苏星晚剧烈喘息造成的眩晕视野里微微晃动。控制台上无数指示灯归于宁静的绿海,服务器阵列低沉均匀的嗡鸣取代了之前毁灭倒计时般令人心悸的压迫性噪音,死寂的空气里,只剩下队员们劫后余生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以及她自己胸腔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结束了?她支撑在光滑控制台上的手臂微微颤抖,指尖下那冰凉的触感是唯一能确认自己还站着的凭依。巨大的虚脱感如同冰冷的海水,从脚底漫涌而上,几乎要将她吞噬。她强迫自己抬起头,目光掠过顾沉舟那双同样残留着震惊与后怕的眼睛,掠过队员们苍白却写满狂喜的脸,最后,定格在被顾沉舟死死压制在控制台边缘的渡鸦身上。
渡鸦脸上所有疯狂、狰狞、恶毒的痕迹都消失了,如同被烈阳晒化的劣质油彩。那张曾布满算计与傲慢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抽空灵魂的、石膏般的惨白与僵硬。他充血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钉在屏幕上那行宣告他彻底失败的字符上,嘴唇无声地剧烈翕动,喉咙深处发出破旧风箱般绝望的“嗬…嗬…”声。他毕生的野心,那妄图以毁灭重塑世界的狂想,在那行柔和的白色光芒前,碎成了齑粉。
顾沉舟紧绷的身体线条终于松弛下来,他压在渡鸦颈后的手并未完全松开,但力道显然卸去了大半。他对着苏星晚,极其缓慢而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动作重逾千钧,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信任、后怕、以及一种共同跨越生死门槛后的沉重默契。
“我们……我们成功了?”一个年轻的队员,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难以置信,打破了这短暂的死寂。他靠着冰冷的黑色机柜,抬手抹去额角滑落的汗珠和不知何时流出的生理性泪水。
“成功了!炸弹拆了,天网也停了!”另一个队员激动地接口,声音拔高,带着哭腔般的狂喜,用力捶了一下身旁的金属支架,发出“哐”的一声闷响。这声音在空旷的“堡垒”内激起轻微的回音。
紧张到极致后的松懈,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冲垮了队员们紧绷的神经。有人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一口气,有人脱力般滑坐在地,有人互相拍打着肩膀,传递着无声的激动。空气中那股浓重的焦糊味和制冷剂的冰冷气息,似乎也被这劫后余生的情绪冲淡了几分。
苏星晚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几乎要炸裂的胸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带着金属和尘埃的味道,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活着的真实感。她松开按在控制台上的手,指尖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和用力而微微发麻。她需要确认,需要更彻底的安心。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下意识地再次扫过巨大的中央控制台。主屏幕稳定地显示着待命状态,边缘的数据流窗口平稳地刷着绿色字符。然而,就在她的视线即将移开,掠过控制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布满灰尘和油污的辅助状态显示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