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灯火[糙汉]+番外(139)
可是严瑞霖话落,林知年已经掀开了白布,尸体不知道泡发了多久,已经有了尸斑,却依旧能看清模样。
哪怕是冬日,腐烂的味道也扑鼻而来,怎么都散不开。
不是许立。
林知年盖上了白布,走到一边,撑着树干吐了起来,她手脚发麻,脸色难看。
严瑞霖看的不忍,走过来,递了瓶水,“我们已经加大人手在找了,相信很快会有消息的。”末了,又说:“你别太着急。”
林知年接过水,“谢谢。”
她漱了漱口,吸了下气,看着河面,说:“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如果没有死,他怎么舍得让她担惊受怕,不肯透露一点消息。
严瑞霖一顿,没有回答。
在一般情况下,如果失踪人一个月还没有线索,又在极端的恶劣天气,生还的可能性极低。
林知年也明白,她强压心头的酸涩。
这时候死者家属来了,在尸体前撕心裂肺的哭着,“你怎么这么想不开,你让爸爸妈妈怎么活啊!”
“都怪那个狐狸精!还惨了我的儿子!”
“你们把那个女人抓起来!抓起来!我要她偿命!她死了不行,还要让我儿子去下面陪她!”
林知年看过去,问道:“这个案件是自杀?”
严瑞霖点头,“嗯,刚刚调了河边监控,自己跳下河了,因为前几天下大雪,没有人发现,今早才被人发现。”
严瑞霖过去维护秩序。
林知年一顿。
张姐走过来,有点惋惜说:“前一个月,女生出车祸去世了,这个男的殉情了。”
林知年望着这一幕,哭的歇斯底里,辱骂去世的女生,哀痛死者,的家属,她没有说话。
以前,她总是在想,谁爱谁更多重要,个人感情和经济物质更重要?
或许,时机才是。
一个人和一个人相遇,相爱的时机最重要。
人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描一笔。
回去的路上,林知年很沉默。
她回到四合院,她推开门,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这间房间已经没有了许立的气息,她打开衣柜,望着许立的生活用品发愣。
许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推开门进来,林知年回头,“奶奶,你还没睡?”
“没有,我在等你下班。”许奶奶说。
林知年解释说:“今天去郊区报导新闻,回来迟了。”
许奶奶点头,说:“是阿立吗?”
林知年一顿,说:“什么?”
许奶奶叹气,“阿立是不是失踪了?”
“孩子,你每日回来心事重重,我就瞧出你们有事瞒着我,我给阿立打电话,也一直无人接听。”
“我就知道阿立这孩子可能出事了。”
林知年垂眸,没想到许奶奶什么都知道,她鼻子有些酸,“嗯。”
许奶奶坐在床边,沉默了半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阿立怎么无缘无故的失踪?是不是和前段时间在弥河工地发生的事情有关?”
林知年点头,声音沙哑,“嗯,这起案件背后牵扯太多,警方那边已经有了线索,相信很快有消息了。”
“好,小攸那边先瞒着吧。”许奶奶说道。
林知年眼泪落下来,点头。
外面寒风呼啸,东厢房静悄悄的,许奶奶抱着许立父亲的遗像自言自语道:“彦君,你和小柔在下面多保佑保佑这个孩子啊。”
“我的阿立真的太苦,太苦了,从小就没了父母,又当哥又当爸的撑起这个家……”
“可是为什么,偏偏我的孩子,得不到好报呢?”
……
距离许立失踪,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青州开春后一个很普通的一天,林知年和往常去台里,今天台里派她去做一个体育赛事,在下午时间还早。
林知年在工位整理资料。
这时小可病恹恹的说:“林记者你能不能帮我采访一个新闻啊?”
林知年偏头去看,小可脸色苍白,捂着肚子,额头都冒了冷汗,说:“我好像胃炎犯了,痛的厉害。”
“行。”林知年关心道:“你快去医院看看。”
小可点头,有气无力道:“谢谢,回头我请你吃饭!”
林知年和同事坐车去了案发现场。
这天天气很好,有太阳却刺眼的紧,万里无云,她下了车,附近停着数量警车,山林周围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
初春刚刚下过一场雪,积雪融化,抬眼望去山林萧瑟,橙黄衔接,林知年走了几步,踩着堆积的枯叶发出吱呀作响。
准备工作结束。
她站在镜头前,播报新闻,“据悉今早有市民上山遛狗,发现可疑行李箱,疑似尸体,我身后就是案发现场,可以看到已经有警察介入。”
林知年说着,这时不远处法医移交行李箱,林知年心里忽而刺痛了一下,窒息感席卷而来,快要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