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还我(143)
在这期间,沈吾安始终紧紧盯着地上的人,莫名产生了个荒谬的猜测。
“救援队很快回来。”Zane回到他们身边,再次确认蓝衣滑雪者的健康状况:“你感觉如何?”
“头疼。”他简短回答,静了几秒,他又问:“我在哪?”
沈吾安莫名看向Zane。
Zane不知何时扯下了自己的口罩,表情凝重地报出度假村的名字,并问:“你有同伴吗?”
蓝衣滑雪者动作非常缓慢地摇了摇头,用双手按住脑袋说:“头很痛,我缓一缓。”
“行。”Zane看了眼远方另一位伤患:“那边还躺着个人,我去看看。”
蓝衣滑雪者低着头没有说话。
沈吾安没有随Zane一起离开,而是安静地陪在他的身边。
过了很久,她才用不那么流利的英语关心:“你还好吗?”
对方身体非常明显地一僵,接着缓缓抬头。
他头上带着戴口罩的帽子,头盔,还有护目镜,以覆面的形象出现在沈吾安的面前。
沈吾安也和他一样。
她听到他换了中文,问:“见过沈吾安吗?”
沈吾安一怔,荒谬的猜测在这一刻得到印证,连忙扯下口罩,对他说:“是我,阿森!”
可他却仿佛不认得她一般,一言未发。
沈吾安见不到覆面后他的表情和眼神,只是怔怔地隔着护目镜与他对视。
她手忙脚乱地拆下头盔和护目镜,让自己的脸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对他说:“我是沈吾安。”
“安安…… ?”对方语气里充满迟疑,随后他再次低头按住脑袋:“头疼。”
沈吾安不清楚周森到底怎么了,担心地几乎要哭出来,关心地靠近他:“除了头疼,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为什么在这里?”缓了片刻,他再次抬头:“这是哪里?”
沈吾安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听到他又问:“见过沈吾安吗?”
第68章
阮松青接到电话匆忙赶到医务室, 忧心忡忡地见到的是喋喋不休的周森。
一时间脸上的表情比短暂性失忆的周森更迷茫。
沈吾安和Zane都在五分钟前去了隔壁,配合工作人员调查事故缘由,只留下他独自面对陌生的周森。
两人在装修简陋, 只提供了基础设施的木屋里。阮松青回想刚和其他员工一起赶到这里时的场景, 只能用一团乱形容。
首当其冲的是闯了祸而六神无主的Zane。他不仅联系了他们, 还在试图联系首都医院的脑科专家。但因为电话打不通,急得在原地团团转。
事故的始作俑者“鱼雷”先生是专程来滑雪的U国人。周森那一下看似把他撞离轨道,其实巧妙地减缓了他下滑的速度。按照他原本失控的速度, 情况只会更糟。现在只是摔折一条腿, 乃是不幸中的万幸。
见到“救命恩人”的朋友出现,他一瘸一拐地蹦跶到阮松青面前,扯着阮松青的隔壁连声解释自己会负责一切医药费用, 同时却又因担忧费用会过于昂贵而泪流满面。
阮松青几次解释先让他去看周森,他都充耳不闻, 只是自顾自地哭嚎。
阮松青被他嚎得头疼,这家伙把全身重量压在他手臂上不说, 看架势很像是要靠到他胸膛找安慰。阮松青无奈之下, 只能善良地提心他,他撞的人物非同小可。但凡有些小病小痛,都够他不吃不喝赔一辈子了。这才让对方怔忡地松开了手。
阮松青连忙把他留给周森的助理, 一面苦着脸揉胳膊, 一面分神去找周森。
然后终于在木屋靠暖气片的角落找到好端端坐在那里的周森, 这才大松一口气。
方才Zane在电话里语气焦灼激动, 让他误以为周森缺条胳膊少了腿。
现下看他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他面前, 还就听到周森问沈吾安:“这是哪?”
沈吾安背对着他, 阮松青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听声音应该是哭过, 说话时鼻音很重。
“阿森。”他出声。
沈吾安和周森同时看向他。
接触到周森的视线,阮松青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他的眼神很奇怪,还来不及分辨具体是什么,又听到周森问他:“你是谁?”
阮松青:“……”
他离谱地闭了下眼睛,问沈吾安:“他这是?”
沈吾安哑着嗓子说:“好像是短暂性全面性遗忘。”
“短暂性全面性?”阮松青荒唐地提高嗓音:“多短暂?多全面?”
半小时后,阮松青就明白了有多短,和周森独处十几分钟后,更是深刻了解到有多全面。
“沈吾安呢?”
缓过来的周森再次问。
阮松青无奈望着天花板:“在隔壁。”
“我怎么在这里?”
“你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