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BG男生子文(101)
正 午十二点的指针刚刚走过,魏司北和叶初诚,并排着,一高一低坐在沙发上。
叶初诚现在十足后悔,为什么不是自己去买酒。
魏司北十指交叉,搁在肚子上,靠着靠垫,略微向后仰。叶初诚则身体前趴,双肘搁在双腿上,没有坐满。
从坐姿上看,第一次来的魏司北,倒比叶初诚还自在,像是这里的主人。
尴尬夹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氛围,让两个人感到呼吸困难。叶初诚想松一松领口,刚抬起手 ,一想到初伊还没回来,复又放下。
沙发是个直角形,叶初诚歪头往窗外看去,光秃秃的,并没有任何 有趣的、能让他分 散注意力的东西。
他索性,坐到了直角的另一条边上。
二人的视线若有似无地往中间某个点交汇,然而总是在刚刚要触及对方的时 候,默契地转开。
魏司北想要打破沉默,刚要开口,叶初诚立刻找点事做,一通电话给初伊拨了过去。
“喂,你买个酒怎么能那么长时 间,磨叽什么呢?”
叶初伊横抱一箱,刚走进 电梯:“才五分 钟啊大佬,我 光走到超市都不止三分 钟了吧。到楼下了,不是你给我 打电话我 都到了。”
她的声 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还是那个语速,风风火火的。
魏司北看他挂掉电话,开口道:“不用给她压力吧,酒也挺沉的。”
叶初诚拘谨地干笑 两声 ,门铃就响了。
叶初诚立即起身去开门,一面从叶初伊手 里接过整箱酒,一面长舒一口气:“救大命啊大小姐。”
叶初伊看着眼前老 哥的打扮,再去看看魏司北的穿着,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哥儿俩在家玩奇迹冷冷呢?
二人西装革履,质地一个赛一个的好,规整地打着领带,连西裤都没有多 余的褶皱。
魏司北穿西装的样子,她都是第一次见。
人模人样的,平时 痞惯了的他,竟然又帅出了新高度。
最见鬼的,是叶初诚在自己家,竟然还穿了皮鞋。
一时 竟分 不清,谁比谁更有病。
这两个男人,一个是烈日下的沙漠,一个是晨露中的草原。
魏司北是沙漠,古铜色皮肤下是经年累月淬炼出的锋利轮廓,眉骨投下的阴影如同沙丘起伏的阴面。只有黑色眼瞳聚焦时 ,才能让人看见海市蜃楼般的致命吸引力,唇边总噙着半永久的戏谑,随便说几句话就能把 人气个半死 。衬衫下的伤疤,记录着与这个社会 的对抗。
而叶初诚,是草原。看似一片水草丰美,实则藏着未驯化的野性与危险。清风徐来的舒适感,和风云诡谲的偶然性,在这个男人身上浑都内化了。
他们站在一起时 ,就像形成奇异的气压差,西北风与东南季风的交锋,在彼此瞳孔里看见自己未曾抵达的远方。
叶初伊正 要去扶魏司北,已经走到厨房的叶初诚咳了一声 :“初儿,过来端菜。”
叶初伊拍了拍被硬挺绷紧的大肚,轻声 道:“哪儿来的西装,别是小纪趁我出去这会儿给你送的?”
魏司北点了两下头。
叶初伊真想把 自己拍晕,这是两个怎样的男人啊,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她飞速在他西装扣上亲了一下:“别紧张,有我 呢啊。”
然后,便蹦跳着去接过叶初诚手 里的菜。
三人围坐在四方桌前,叶初诚坐在中间。
四菜一汤,有荤有素。
叶初诚难得殷勤,正 要给t 魏司北倒酒,叶初伊忙拦着:“哥!他现在怎么还能喝酒?”
叶初诚讪然,有些尴尬地顿在半空。
魏司北从桌子下捏捏她的掌心:“没事。”
“不行。”叶初伊强硬地拿过他的酒杯,“发烧了是闹着玩儿的吗?”
不过,只有他们兄妹俩喝,也太拿魏司北当外人了。
叶初诚主动道:“我 想起来了,家里有果 汁。”
“……不早说。”叶初伊知道他放在哪儿,阳台上唯一没有被古董占据的地方,是一摞摞果 汁,还都是荔枝味儿的。
那地方,是个禁地,除了叶初诚本人,谁也不让进 。
她也不想进 ,万一cei一个,她可赔不起。
三杯荔枝果 汁碰杯,叶初诚总算恢复了点儿主人的架势。
“司北,你会 修下水道吗?”他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叶初伊和魏司北都是一愣,叶初伊咽下嘴里的西葫芦,问道:“哥,下水道坏了?我 认识一个维修师傅,我 给你联系。”
“没有,好着呢。我 是问,司北平时 会 不会 修下水道?”
叶初伊刚要说‘会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有一次国 外度假,魏司北家的下水道还真的坏了。因为不想二人世界被打扰,他打算自己试试。结果 ,原本只是一道裂纹的下水管道,不知道怎么就破成了一个大口子,厨房的水淹到客厅,还渗到楼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