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BG男生子文(39)
幼臻拿起一块喂他,秦令川就势顺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小巷里的味道,很久没尝过了。
“当然 记得,我让陶北特 意去 买的。”
两个 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起昨天的事,眼前的平静似乎是偷来的,生怕一句话、一个 动作又再将彼此推远。
他刚一好受些,立即要联系莫野处理公事。
幼臻拗不过他,就再次下楼,去 准备午饭。
刚一转角,楼梯口一个 陌生的青年人眼神躲闪地避着她,一见她从屋子里出来,就躲到 柱子后 面去 了。
尽管那 人戴着贝雷帽,幼臻还是看 到 了一张似乎有些眼熟的脸。
周家聘用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平日秦令川和 周沅离从不在家议事,倏然 出现 一张稚气 未脱的脸,她很难不怀疑。
下一秒,幼臻就怔在原地。
这不是曾经对秦令川赶尽杀绝的人吗?
就是她将盲眼的他救回出租屋,第二日就找上门的那 伙人其 中之一。
她立即道:“站住!”
那 人显然 对这栋房子不熟,跑进了死胡同,幼臻更觉不对劲:“你看 见我跑什么,我虽然 不姓周,也算这周家半个 主人,你躲我做什么?”
那 人从柱子后 面走出来,倒是大 大 方方,没再畏缩。
他的一股气 质,倒又几分像秦令川。
幼臻心里想着,看 他这股劲头,问道:“你是谁的人?”
陶北的声音忽然 在背后 响起:“你瞎跑什么?”
幼臻一回头,陶北立即换上一副笑脸:“夏小姐别见怪。我也是担心东家,昨夜一直在门外守着,调他来替我干点杂活。”
如此,是坐实了这年轻人是秦令川的人了。
果然 ,她就奇怪那 天突如其 来的截杀是谁的手笔。
不是师哥的,从事后 秦令川和 黎老板的关系来看 ,也不太像黎家动的手。
那 么只有一种可能——这是秦令川自己设下的苦肉计。
当日的那 群黑衣人,本就是秦令川的手下。用这样的方法,借幼臻的力量,让陶北名正言顺找到 自己。
而他,也可借机与幼臻捆绑得更深。
怪不得那 些日子他不用去 会馆,怪不得,他大 剌剌将资料放在她眼皮子底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被耍得团团转的人,是周沅离和 自己。
幼臻有些恍惚地回到 自己房间,看 着床外的团团云层发呆。昨夜那 场急雨,混合着泥土青草香,此刻蒸腾起带着树脂味的雾气 ,像是打翻了陈酿。露珠从片叶上滚落,一如美人垂泪。
也不知过了多 久,她团身坐着,明亮日光下,这才发觉,手腕和 脚腕都是勒痕,脖子上也有擦伤。
幼臻找出医药箱,对着镜子自己上药,秦令川不知何时 来到 她身后 。
幼臻迎上他镜子里的目光,脱口而出:“你怎么起来了?还疼……”
旋即想起自己这种小趴菜在他眼里,恐怕根本轮不上她关心。
秦令川一手插兜,痞邪不羁地靠在一侧墙壁,斜睨着她,眼神里一丝暧昧一丝寻衅:“我饿了,起来要饭。”
幼臻看 了眼时 间,竟然 已经过去 三个 小时 了。
幼臻被他看 得后 背都快要着火,她知道他要说什么,她不想接茬,就打定主意不说话。
许是终于看 够了,秦令川开 口,声音里有朦胧的倦意:“过来,我给你上药。”
幼臻故作淡定:“我没受伤。”
秦令川不由分说将她抱起,放在洗手台上,屈膝半跪,去 查看 她脚踝的红痕:“还说没有,衣服都染红了。”
握着药水瓶的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停了一瞬,生怕惊碎什么。
幼臻眼神晃动,流转着迎上他如炬目光,看 见他狭长睫毛,瞳孔里正倒映着她的身影:“你……看 得见?”
秦令川手中一顿,坦然 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所以一开 始,他就知道她的身份,像是提线木偶一样的,吊着她玩儿?
他假装虚弱,让她照顾,其 实心里在笑话她吧。
冰凉的药膏被温柔地涂抹在捆绑处,她明明并不怎么疼,只是有些火辣辣地刺痛。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秦令川指腹温度传来,她似乎格外敏感,越想忍住越忍不住,小小‘嘶’了一声。
幼臻恍惚,拆线那 天,秦令川何以会在看 到 她的脸之后 那 么失魂落魄,他叫她幼臻,她没有答应,他为何会那 么失望。
他的眼角含泪,是对心爱之人的失而复得,她不会看 错。
也许,他的眼睛,从那 时 候起,就能看 见了。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对她百般维护。
心头一片混乱,她跳下地,推开 秦令川:“你不要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