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BG男生子文(43)
夜短时疾,醒来 的 时候,还是孑然一人。
他一时分不清楚,昨夜幼臻是真的 来 过,还是只是一个梦。
腹痛比昨晚稍有缓解,但依旧作动不休。
他朝下看着蓬隆的 肚子,自嘲道:“你是在替幼臻出气吗?你们娘俩儿,都 欺负我一个。”
不日,便是周沅离与夏幼臻的 订婚宴。
幼臻望着镜子里自己的 模样——这件衣服是她让人照着姐姐那件旗袍样式新做的 ,如 出一辙,毫无二致。
姐姐的 东西,她都 不会染指,哪怕是一件衣服。
周沅离的 手搭在她的 肩上,凑近耳根说道:“这是你的 战袍。你要把姐姐的 衣服当作你的 盔甲,把她的 男人变成 自己的 狗。只有这样,你才能报复他,才能对得起你失去的 感情。”
幼臻凝视着自己,淡蓝色的 旗袍,银线暗绞三股丝光,一枝白梅如 孤月悬于夜幕。蝴蝶耳坠摇摇晃晃,她从来 没有烫过大波浪,更没有请发型师弄过这样的 发卷,所有自己无法完成 的 造型,她都 没有体验过。
幼臻抬手,抹过眼角那已经 不存在的 朱砂痣,她终于跟姐姐一模一样了,甚至连走 路的 步态都 刻意模仿过。
临走 ,她还是搭了一件珍珠流苏的 云肩,花瓣领,绣上一枚水晶珠,更添一丝风韵。
师哥的 背影消失在转角,似乎,她曾经 想 要的 一切,都 得到了。
曾经 他们俩谈婚论 嫁,周沅离不置可否。
早上十点半的 日光,浓稠得像蜂蜜,流淌进几分安宁,她恍惚觉得,竟有一瞬岁月静好的 意味。
可是,师哥,你为 什么不早一点喜欢我呢?
如 果那样的 话 ,也许不会有秦令川的 出现,很多事情,也就不会发生 。
这场订婚宴,是周沅离给秦令川的 陷阱。他打定主意秦令川看见 ‘若真’,一定会发疯。他需要趁此时机,操纵秦氏的 股票,然后用夏家的 产业做谈判。
而她,根本不会让这场订婚宴真的 进行下去。
她需要这个时机,给周沅离致命一击。
而秦令川,更不会让这场订婚宴进行下去。
他已经 做好了准备,哪怕公开腹中孩子的 身份,也要认回幼臻。
说来 真的 可笑,她参加过两场订婚宴,女主人公都 是她,而两次,都 没真的 结成 。
幼臻打开窗户,令人窒息的 热风立刻涌了进来 。
她忘了,小黑屋里关着长大的 人,早就不记得什么是岁月静好,早就不记得日光是甜是暖,是涩是嗔。
她穿着‘战袍’,走 下楼去。
宾客们已经 都 在了,人群中,幼臻一眼就看到了秦令川,衣冠楚楚站在那里,很难不注意到他。
香水混合着酒精的 微醺气氛,小提琴的 伴奏若有似无。
开阔的 前厅,两层高的 屋顶,家具、用度,无一不透着一股颓靡。
幼臻的心跳有些加速,搭着楼梯扶手,款步旖旎而下。
宾客纷纷抬起头来 ,好奇的目光逐渐惊讶。
“真漂亮啊——”
“好有气质——”
“这身旗袍真好看!”
随着众人的 赞叹,秦令川也终于回过头来 。
连周沅离都 晃份儿了,有那么一瞬间,他还真以为 是夏若真回来 了……
秦令川一动不动,掌声渐渐熄灭,气氛尴尬至极。
错愕的 视线流转到她的 脸庞,与她出征将士般的 坚定眼神对上。
真是疯狂、荒唐又引人骇笑!
他一味想 要逃离的 那个影子,以这样的 方式重现。
幼臻在以这样的 方式惩罚他,惩罚那天他没确认清楚,认错了人;惩罚他们订婚那天她不但不退回自己的 身份,还心安理得地做起‘姐姐’来 了。
秦令川脸上失了血色,陶北走 到他身边,打算说些什么,秦令川竟然一把将他推开。
幼臻被他的 眼神慑住了,小腿像是麻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怎么是这般神情?
他不应该是故人重逢,惊喜交加吗?
为 何眼里怒火熊熊?
似乎周遭的 一切都 不存在了,秦令川终于移动脚步,一步、一步地踏上台阶,在距离她两蹬的 地方止步。
他想 起那天从小黑屋出来 ,幼臻和周沅离在花园里有说有笑,是在密谋今天对他的 围剿?
他用极低的 声线,不容拒绝地要求:“脱下来 。”
幼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的 声音在颤抖,很是痛苦,脸色煞白,完全 不是她熟悉的 声音。
幼臻下意识摸上脖子,停在了盘扣的 水晶珠前,懵然道:“你说什么?”
她的 磨蹭更加惹火了秦令川,秦令川忽然转身说道:“抱歉各位,幼臻小姐有些不舒服,我先带她回房休息。”他还不忘了嘱托,“沅离,照顾好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