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BG男生子文(80)
魏母今天刚能下地,护工扶着她在 门口张望,莫名地提心吊胆。
护士从手术室奔出 来,看 着走廊里一众社会气质的壮汉,下意识缩了下身子。
叶初伊立即从座椅上站起来:“怎么了?是不是有危险?”
护士只敢看 她,问道 :“大出 血,你 们谁是A型血?”
叶初伊和 老四异口同声:“我是!”
老四也奔到近前,叶初伊已 经将袖子卷起来露出 白胳膊,连连道 :“我是,我是,用我的。”
护士看 着眼前那人那张刀疤脸,凶神恶煞的表情,一把将叶初伊拽了进去 。
魏司北脸色惨白,下身白色床单上斑斑血迹,他看 见叶初伊进来,眉峰一皱:“你 在 这儿干吗?出 去 !”
他蜷起半身,草草团抓床单,难耐地呼嗬痛哼:“我靠了!疼死、老子了,还要多久啊?”
他一点 都感受不到下坠的趋势,死崽子跟长了触手似的,紧紧吸附在 他体内,就是不往下走,只是大量大量出血。
护士忙着给叶初伊抽血,又有几个人摁住他。
魏司北望着输液管里鲜红的滴坠,突然振声道 :“不用你 的血,拔掉!唔嗯——”
唇齿间清浅的呻吟让他的话减了几分 气势,嘶哑气声,整个人连说话都费力。
叶初伊勉强将声音中的哽咽压下去 ,摸摸他的头,素手擦拭他额前鬓发 冷汗:“听话,你要跟我生气,也等你 好了,先 把血止住,好不好?”
从前二 人情浓的时候,叶初伊就喜欢摸他的头。一开始魏司北老大不乐意,小孩子才给人摸,男人的头顶是尊严的象征,怎么可以低首让女朋友摸。
她一摸,他就脸红,她就咯咯笑不停。
此刻,他竟然有些贪恋这样的抚慰,试图抬起没有输液的手,然而被一阵剧痛打断。
叶初伊一角衣袖被他滑落的手轻轻带动,她立即主动握住他的手,让他可以借力。
他这双手,关节处都是伤口和 厚茧,似乎比八年前又多了不少。
他全身力气都用来抵抗疼痛,聚了好一阵气,才勉强说道 :“你 不是……怕针,不用你 ……”
叶初伊眼见他双目迷蒙,几乎要昏过去 ,吼道 :“你 别说话了,闭嘴!”
魏司北眉梢微动,眸底似春日融化的冰面,泛着涟漪的水波,气声笑道 :“你 怎么……这么凶……”
他痛喘着将头埋进软枕里,越发 昏沉。
指针一秒一秒过去 ,叶初伊又被关在 了手术室门外。
小纪一见她出 来,立即闪身挡住。
叶初伊往他身后一望,看 见走廊尽头一张熟面孔——是魏博闻的人。
八成是来找她的,老四正拦着。
叶初伊开口道 :“你 们不要都在 这守着,今晚我在 这儿,老四,小纪,你 们轮班回去 休息。”
小纪心里还拿她当大嫂,自然应下,老四可就不太放心。他俩都不知道 老大有孕这事,但傻子也能看 出 来今天魏司北是为 了她才入院的,叶初伊该不会趁老大睡着的时候谋害他吧?
小纪无辜地望了一眼老四,展臂揽过他,拽着他往楼下走,咬紧牙关低声施压:“你 这头倔驴还不走,大嫂在 这儿你 还不放心,你 守的哪门子夜?”
“大嫂?谁啊?”老四故意扬声,像是说给她听一样。
看 样子,魏博闻那边已 经转移到普通病房了,她思来想 去 ,还是给他发 了条消息慰问。
两个小时后,魏司北才被推了出 来。
一整夜,叶初伊寸步不离守在 床边。魏司北不知是余痛未消还是怎么,睡得很不安稳,可精神实在 耗得太过,一时又醒不过来。
眉峰皱成川字,就连在 梦中也是那般冷峻。他仿佛在 痛海中浮沉,叶初伊就站在 不远处的岸上,每卷过来一波腹痛的浪花,他就离她近一些,可间歇时,他就又被推远,怎么都触摸不到她。
她的神情看 不真切,只是站在 那里,不远不近。
“初伊……”
“初伊……”
“初伊……”
他一遍又一遍呼唤着她的名字,声声唤不回她,她的身影就像在 法庭指证他时那么冷漠,一眼都不肯看 他。
一时竟分 不清,是腹痛,还是心痛。
叶初伊握着他的手轻晃,这还是二 人重逢后,他第一次没有连名带姓地叫她。
“魏司北,我在 这儿,听得到么?”
男人急促喘息,大汗淋漓,身前饱满胸肌上下起伏,可终究没有醒。
叶初伊大为 心疼,后悔那天不应该顺着他‘肉偿’的要求,不然他就不会怀上这个孩子还这么痛:“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很难受么,哪里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