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皇子一愣，回头看向十五皇子，暗地里眼神变得阴沉。

云迁正在看戏，正看得津津有味来着，被云白英这话一出，嘴里的酒一下子就喷出来了，呛得他直咳嗽。

“哎哟，我的乖女儿哟！你真当皇子是你想挑就挑的啊！”云迁离席走到云白英身边，没看到莲妃和老皇帝都僵了吗？

说着又冲着老皇帝行礼告罪。

老皇帝确实是懵了。

即便是没人说起老十五，有眼睛的人也都看得出来，老十五不正常。看来看去也看不出来，这老十五有什么比得过旁人的，忍不住将视线投到皇后身上。

难道是皇后做了什么？

不对，老十五出生之时就与常人不同，御医说过是因着在皇后肚子里待得时间久了，伤了脑子，才会是这般模样。皇后也因此躲在宫中十几年，交出宫权，也不显露在人前。

并且老十五身边的嬷嬷宫女都有他的人，不可能是装的。

老皇帝抚着胡须，一脸悲痛：“朕这老十五，可不是看着安静，实际上是胎里没养好，反应要比常人慢。”

云白英眼珠一转：“陛下，这岂不是更好，臣与十五皇子具是身体有恙，搭伙一起过不就成了。”

老皇帝笑着摆摆手：“之前你不是跟老十二关系甚密吗？”

云白英不好意思道：“臣本以为十二皇子长相最为出众，没想到今日得见十五皇子....”

她说的也不错，别看十五皇子呆呆木木的，长相随着皇后，极其出众，似谪仙一般。

九皇子站起身来：“云郡主，十五弟就是个傻子，怕是认都不认得你呢。”

云白英笑嘻嘻道：“那又如何，即便是他不搭理我，与他同处一室，我也能多吃几碗饭。”

老皇帝神情无奈，摆摆手，将赐婚之事茬过去。

第42章

出宫路上，云迁有些无奈，也不知道云白英打的什么主意，总不能真的是因为看脸吧。

劝道：“陛下那么多的皇子，即便是看不中这几位皇子，爹也能豁出去脸面，嫁个宗室子弟，也成啊。”

“哎！”云白英叹一口气，露出一脸惆怅：“爹，你也不看看我的身体，这民间里妇人生不出孩子，就要被休，家人也耻于相认。更何况皇室这般高的地位？陛下赐婚金口玉言，可就没和离休妻这么一说，你女儿被困在后院，还不被磋磨死啊！”

“说什么死不死的！”云迁拍她一巴掌。

“爹啊，你不也在说那个字？”云白英翻一个白眼。

“咳，我是你爹。”云迁轻咳一声，低声问：“你真的受了伤？”

云白英：“战场上刀剑无眼，受个把伤还不是正常的？”

云迁面露疼惜：“没事的，爹给你弄些药来，放心，定让你无碍。即便是以后不能有子嗣，咱也可以不嫁人，留在府里一辈子。”

云白英双眼微湿：“谢谢你，爹。我是真觉得十五皇子不错，长得好看，还不会跟我吵架，给我气受。”

云迁：“...让我再想想。”

第二日，就有御医到了国公府，为云白英诊脉，证实了谣言的真实性。

昨夜之事，早就传进朝臣的耳里，今日又有御医出现，不少府上的眼线就守在门口处。见御医出来时，面色凝重，心里也有了盘算，剩下之事就要看上头的意思了。

老皇帝坐在塌上：“爱卿，可有看清了。”

“回陛下，臣今日带了五位御医，其中有两位专攻妇科的御医，仔细把脉，却是如坊间所言。云郡主身体受伤，难以有孕。”

老皇帝揉着眉心，一挥手：“朕知晓了，下去吧。”

歪在床榻之上，老皇帝合上双眼，手指敲击着炕桌，心情糟透了。

若是这事没有捅到明面之上，以后也将是个把柄，现在...

云家军是他的心头大患，他原本计划云家只有云白英一个小娘子。嫁入皇室，生下孩子，云家军自然也就慢慢交还给了皇室手中。

“坊间的流言可是查出来了？”老皇帝忽然道。

黄公公连忙道：“回陛下，奴婢昨日就派了御林军搜查，已经查出消息是从一帮乞丐那里传出，追问那群乞丐，得知是有一个妇人给了银子，指使他们传播这些流言。按照那伙乞丐描述，疑似城西林家的妇人。”

“那妇人有何身份？”

“林家妇人的男人和女儿都在秦丞相府上工，男人是马夫，女儿是府上的丫鬟。”

老皇帝轻敲桌面的手指一停，脸上阴沉遍布。

“那个秦婉婷如何了？”

“回陛下，昨夜皇后娘娘就派下去教规矩的林嬷嬷去了丞相府。今日一早，丞相让人送秦小姐回祖宅老家，被十二皇子的人拦下来了。丞相夫人只得折中，将秦小姐送去了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