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死婆娘，快把钱拿给我！都是老子挣的钱！”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原身就像着恶魔附身了一样。光明正大的赌博，酗酒家暴。

那个时候云深才四岁，李玉珍想离婚又舍不得孩子，怕那么小的孩子，跟在不靠谱的亲爹身边会饿死。

公婆在乡下，根本不能帮忙看孩子。

就这么坚持了五年，李玉珍在朋友的劝说下，还是决定离开这个家。

云迁揉揉脸，幸亏李玉珍走了，再晚两天，原身就准备把她拉去抵赌资了。

啧，渣滓！

太阳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云迁已经想好了解决方案，将自己收拾干净，开门出去。

走在小巷里，碰到一对小情侣，男的见到他走过来，连忙将女朋友拉到一边。

云迁就听到身后，男人低声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旁边那栋筒子楼的..那位...”

女人秒懂，惊讶道：“看着人五人六的，没想到是那样的人...”

“我就说你们这些女人，就要以貌识人。找男人，肯定不能找长得好看的，搞不好就是个家暴男。宝儿，你看看我，人虽然长得不咋地，但是能对你好，绝对不会家暴你...”

云迁只恨自己耳朵太尖了...

搭上回乡下的公交车，公交车一路摇晃行了一个多小时，到了站，云迁就下了车。

“哎哟，云家小子回来了？”路边上的妇女笑着打了声招呼，眼中藏着一丝看好戏的鄙夷。

云迁也露出个笑模样：“婶子好。”

对，这是原身的老家，原身的爸妈就住在沿着马路的自建房里。之前村里修河坝，国家给了补偿款，云父就在路边盖了房子。

云迁走了两步，就到了一处两层小楼前，门口种了蔷薇，院子里还搭了个葡萄架子。

云父正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躺椅旁边放着个小茶几，茶几上的茶碗还散发着热气。收音机里，正咿咿呀呀的唱着戏，清风袭来，好不惬意。

倒是另一边，头发花白的云母，在沉默的搓洗衣服，额头上冒着汗。

“死婆娘，声音小一点儿，老子都听不到声音了。”云父闭着眼大骂一声。

云母手一顿，手上的动作又轻了几分。

云父还是余怒未消，端起茶碗就往云母的方向泼了过去：“死婆娘，洗衣服不知道去后头洗啊！”

云母后背湿哒哒的，沉默的站起身，端起沉重的盆就要往后面去。

云迁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走进来。

两人都看到云迁，云父嘴角一撇，满眼的嫌弃：“哟！这是老婆跑了，才知道回来啊！”

云母则是眼中闪过惊喜，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连忙走过来：“迁儿，怎么想到要回来了？正好冰箱里还有排骨，炖了给你吃。”

云父呵呵一笑：“啧啧，连老婆都管不住，没用的东西，吃什么吃，他配吗？！”

云迁冷冷瞅一眼云父，云父眼中的鄙夷不加掩饰。

云母连忙拉着云迁去了屋内，动作有些小心翼翼，小声道：“别跟你爸一般见识，走，妈给你做好吃的。”

云迁跟在这个瘦小的老太太身后，明明五十多岁的年纪，像是六七十岁了。

心里忍不住，再骂一声原身。

其实现在的云深跟小时候的原身一样，都是生活在父亲的打骂之中。

云父年轻的时候长得又高又帅，得村里不少女孩喜欢，但是云家那时候家里穷，女孩想嫁，但是女孩的家人可不愿意。

云母是逃荒过来了，老家老饥荒，走到这里，在村人的撮合下嫁给了家境贫寒的云父。

云父也只是模样不错，内里沾染了村中男人的习性，爱教训老婆。

再一个，云母的模样算不上好看，不得云父的喜欢，更是爱家暴冷暴力这个妻子，原身同样也不得云父的喜爱。

原身小的时候也曾厌恶那样的父亲，心疼自己的母亲，痛恨自己的弱小。等到原身长大了，却成了自己最厌恶的模样。

“妈。”云迁看着忙碌的老太太，说出自己的目的：“妈，我这次来，是想接你去城里住的。”

其实原身骨子里就沾染了云父的习性，只是一直被道德感束缚着。

直到沾了赌，第一次对李玉珍动了手，从那之后就像是打开的潘多拉盲盒，让原身展现出自己的另一面。

他心里口里都说心疼自己的母亲不容易，其实根本不能共情她，在城里买了房也从来没有想过将云母接过去，远离家暴的父亲。

云母闻言动作一顿，好一会儿，道：“你那地方也不大，你工作....妈在乡下，还能养养鸡，种种菜，能补贴你一点儿...”

“妈，你不想离开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