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你的心跳+番外(10)
大家都惊诧,才研一就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厉害了。
叶书音神情微怔,隔了半天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居然是美院保研的新生。
她慢悠悠朝那边角落扫了眼,看他聊得挺好,一点也不像高中那个寡言少语的人。
也是,都多少年过去了,是个人都会变的。
陈钰涵了然,怪不得觉得他和书音气场像极了,怪不得觉得谭迎川这名如此熟悉,原来暑假时在招聘软件上的某个公司法人里看到过,不过她向来不知道叶书音在京大有这样的弟弟。
叶书音从不开玩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她说是弟弟,陈钰涵就一点也没往别处去想,即使他们相处很怪,但心里那点儿不对劲也被她的态度压了下去,而且他居然不叫姐姐,更说明这对姐弟关系不太好,敢这样跟书音姐说话的全世界怕是只有他这一个弟弟。
果然弟弟都是孽子,小时候不教训长大就管不住了。
也不知道这刺头的性格,他跟叶书音以前是谁降谁。
陈钰涵感叹一句,“哎,不过有一说一你弟挺牛啊,堂的还是表的?你们家画画基因都这么强?”
哪门子的弟弟。
空间不小,她却觉得狭窄又压抑,这是“弟弟”两个字带给她的强烈病症,她清楚。
所以她没有离开,倔强又固执地坐在这里。离开不能解决什么,总要让她对这两个字免疫,总好过烂在心里一辈子。
叶书音回了两个字,话音听不出难过:“是啊。”
他画画也挺好的。
聊完天,不玩些什么总没意思,舒焱提议来局三国杀,掉一滴血喝一个酒。
谭迎川抽中了8人局里难度最大的内奸,然而他也不遮掩,直接明着内奸,偏偏运气好,身份牌体力值高,牌运也强,几个回合下来没掉一滴血,整局攻击性都很强,但是攻击性全用在了凌砚文身上,看局势凌砚文估计不是什么好身份,他这么做无可厚非,看不出丝毫刻意,但叶书音却明白,是冲着她来的。
这个人骨子里其实顽劣到极点,惹了他的人他睚眦必报。
凌砚文开局就输了五杯酒,血快掉完时,叶书音救了他一命。
真服了她了,主公救反贼去了,国还能待吗?内奸还杀个屁杀。
谭迎川把牌往桌上一扔,没掉血却不紧不慢地喝了杯酒,本就锐利的眼眸似是染上烈酒灼烧的感觉,锁住她的脸刮过一眼,听不出语气地留了句去接个电话出门走了。
他一走,空气被带起一阵清冽的雪松香,叶书音不自觉沉了沉紧绷的肩。
陈钰涵接上他的位置,中途凌砚文离席联系司机,出去时路过叶书音身侧,弯腰对她说了句什么,叶书音立马就把酒放下了。
谭迎川恰好推开门看到这一幕,眼风刮过来,却快速划过。
他不在意。
外面雨下小了。
桌上的酒水空了瓶,地上的箱子拆了一半,沙发上大伙的姿态也不再拘谨规整了,东倒西歪勾肩搭背,再不熟的人也能变熟。
凌砚文挂了电话,推开门通知叫的车要来了。
酒过三巡,大家准备起身离开。
谭迎川站在门口,手掌压在桌上曲腿倚着,似是在等施展和舒焱一起走。
叶书音扶着红透了脸的陈钰涵站起来,浑身软得不像样的人嚷嚷着想吐,立马被两个男生架住双臂往外走,省去她大半力气。她把陈钰涵的包背好,拿好凌砚文的外套准备离开。
然而,直起腰一转身,离开的步伐被谭迎川堵住。
谁说他准备走了。
他比她高很多,这是他今晚第二次像这样站到她面前,气场太过凛冽低沉,不知何时跨步过来,像一堵厚重而温热的墙朝她压下,醇厚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秒,两秒,面前的人没有动作。
叶书音缓缓抬眼看他,视线依次走过他胸口,喉结,唇瓣,再往上,对上他的眼,潋滟目光无波无澜,“借过。”
谭迎川没动。
叶书音绕过他往前走,却猛然让他截住手腕,粗粝指腹按在她跳动剧烈的脉搏上,细微的痒意渗进肌理,叶书音一乱,随即甩开他。
一来一往间,拿了整晚的外套掉在地上。
叶书音想去捡,谭迎川却逼着她往后走了几步,他贴近,她步步后退,最终后背抵在墙上,硌住蝴蝶骨。
修长好看的手指抬起来,这双手在她的记忆里太有存在感,在不止一次的历练下早已熟知她身体的每个舒适点。
她刚才没要他的毛巾。
温热指腹落在她鬓边,沿着雨珠落下的痕迹剐蹭在她耳鬓,代替毛巾拭去早已蒸发的水渍,却在不经意间掀起往日绯色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