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你的心跳+番外(30)
叶书音知道她在说什么,也没有想着要回避,又坐回床上,很直接地承认,“跟他说的一样,是那个不合格的前任。”
承认的倒是痛快,那之前装亲戚的时候也太镇定了,陈钰涵被她的干脆唬住了,很快又开始八卦,“那你跟我说是你弟!”
她故意耸耸肩,把责任推回去,双眼狡黠,“我也没说是亲弟啊。”
陈钰涵作势晃她的肩膀,挠她的腰,“你个坏心眼儿的,咱俩在一个屋住了快一年多,你哪次说话我不信?你说是一个弟弟,那我当然就信了!我都没问你别的!”
叶书音腰上最敏感,笑着躲,两个人仰躺在床上,“但是我没说错啊,他确实算咱们小一届的学弟。”
“还搞文字游戏是吧!你少在这儿给我偷换概念!学弟个屁,学弟是学弟,弟弟是弟弟,前男友是前男友,我不是傻子搞不清楚这三种身份,”陈钰涵蹭的坐起来,把她上窜的衣服往下扯了扯,盖住柔软平坦的肚子,遮住浅淡的马甲线,“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学弟,现在反倒喊了?再说,我怎么没听说过有人管前男友叫弟弟?这是什么新型关系。”
叶书音平躺在床上,双手掌心叠在后脑勺,头摆了摆,看向她,没有说话。
但凡分了手的情侣,都会在对方口中失去姓名,恨意滔天,更甚者绝口不谈,一提就黑脸,怎么会有人把“前男友”叫做“一个弟弟”呢?
自古以来,还在意的才会搞特殊。
陈钰涵目光纠结,迟疑:“我跟你说,他看你那眼神儿可不对劲啊,跟要吃了你似的,你是不是……”
吃了她?气得想吃了她吧。叶书音干脆果决:“喜欢是真喜欢过,我俩高中就认识,那会儿眼里容不下任何人,就只能看见他。”
顿了顿,微叹口气:“但现在再看见他的时候心里乱也是真乱,我也没那么圣人。”
毕竟喜欢了那么多年,投入过太多太多感情,更亲密的事也做过,爽到极致的感觉她无法忘却。
陈钰涵也一时无言,不知道她会承认的这样直接,还从没见过叶书音谈恋爱的样子,也一直以为她从没谈过,现在惊觉相识这么久了解的还是太少了,又或者是,她想让别人知道的就这么多。
叶书音平时沉静,更多时候对感情很寡淡,压根儿就没那种想法,钱和自己在她眼里才是最重要的,要不也不会放着凌砚文不管,放着所有对她有过好感的人不管,万年寡王一个,但凭她这两句简短的话,那些旖旎画面却好似能从中窥见一二,也让陈钰涵这个过来人觉得,都是真心话。
往日依恋都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不然她就不会从这两句话中感受到浓情蜜意了。
叶书音永远不会否认这一点,坦白讲,他们是彼此的初恋,也一度有十足的底气以为会是彼此的最后一个。
能走到一起是因为真心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无以复加,感觉所有语言都贫瘠到不能形容跟他谈恋爱的感觉,他们俩窝在那个小房间里,偶尔一起牵着手出去买菜,砍价,饭他做,碗她洗,就愿意一天二十四小时一起抱着腻歪着,他们初尝人事,无话不谈,所有甜蜜、激动、悸动的滋味在每天重复上演。
那时候觉得被他宠着是世界上最幸运最幸福的一件事,宁愿时光永远停留在那里,永远别往前走。
但还是往前走了。
说出这些也没有那么难过,叶书音觉得自己好像没有波澜,所以像是下定决心般,“不过现在没有了。”
喜欢没有了,重逢过后的心乱也没有了,往后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她是文体部部长,他是文体部干事,一年后她不会竞聘主席,他们会就此解散,仅此而已。
方才的几缕温情霎时终止,夹杂的种种寂寥被这句话无限放大,又犹如一句醒世格言,恍然让她回到现实。
站在闺蜜这一头,陈钰涵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叶书音这人最是刀子嘴豆腐心,谁知道她说的话到底是违心还是真情实感?如果不是大家遇到了,她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跟别人提及“谭迎川”这三个字,也从来没有想要跟人提及的意思。
还是那句话,还在意的才搞特殊,还在意的才不提,厌与恨也是另一种记挂,比爱更深重。
凡是人都有好奇心,陈钰涵也不例外,实在是无法想像,这样一对从前亲密无间的恋人,又怎么会形同陌路了呢?
雇来的阿姨已经在食堂就位了,她们看上去都很负责,靠得住。时间还早,叶书音在工作群里嘱咐了几句,索性赖在床上,放任自己接着休憩,行使她作为小老板的一项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