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你的心跳+番外(56)
叶书音立马扭脸,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眼中闪过紧张,“在,马上就好了,你先下去吧。”
“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那我先下去了,需要我带早餐就在微信上告诉我,下楼记得退房。”
肌肤不经意被指尖扫过,很短暂,她毫无准备,身体细微地抖了下,双手撑在浴室门外,被挤在他的胸膛和墙壁之间,她的话被揉碎。
小腿被他裤子扫过,不是昨天那条质感柔软的运动裤了,她察觉到他弯下腰,体温气息覆在她的身体上,腰肢被扣着,像一张巨大细密的网将她罩住,那道声音很低,伏在她耳畔,语气更坏了。
不要他说,他偏要说,难管得要死,“别乱动。”
完全没有容她喘息的领地,他很不听话,大早起的到底是谁不怀好意?
叶书音抿着唇瞪了他一眼,整理好情绪,回应凌砚文:“没事儿,不用给我带早饭了,我马上就下去。”
“行,那我先上车了。”
“嗯。”
头发倒是扯出来了,但缠成了一小团死结,他把头发绕到她侧脸,那只手却没拉上拉链,沿着腰线向前碰到他理智崩塌的地方,“头发要剪掉吗?”
她没心思看,胸前的方领被撑出一个弧度,隐形内衣仅仅只有一点被贴在肌肤上,要掉不掉的样,那双手像抚琴,在轻拢慢捻抹复挑,而她只能靠在他怀里,无力地将手盖住他的,才能保证衣服不掉下去,“剪吧,洗漱台的包里有修眉刀。”
谭迎川推着她往浴室里跨了几步。
宽敞的浴室一下变得逼仄,叶书音双手撑着洗漱台,离化妆镜不过十几公分,那雪白的一捧浑圆呼之欲出,快要溢出来。
他在镜子中锁住她的眼睛,看上去挺正经,“腰上没二两肉,这儿怎么就不一样,拢都拢不住。”
这种话他居然也能用这种语气说得出口,叶书音忍着羞赧,闭上眼平缓着呼吸提醒,“八点半校车出发,凌砚文……”
他狠心用了下劲儿,叶书音蹙眉,好脾气消失得一干二净:“你揉面呢!谁又惹你了?”
别人揉面揉好了还能吃到松软的面包,他又能得到些什么?
能得到一句八点半我要走,外加一句谁又惹你了,我没惹你。
她真的没心。
陶之原说人这辈子得长嘴,他如今当然也可以像五年前热恋时那样对她,但承担不起再一次被她丢下的后果了。五年前她那样决绝地提出分手,那么现在也可以。
“你说谁惹我了?”谭迎川恶狠狠地反问。
他简直不敢想,要是他没来,那现在在房间里替她解头发的就有可能是别人。
越想心里越难捱,压了块重石一样堵得慌,是在气凌砚文吗?好像不是,凌砚文并不足以让他这样难捱,他最在意的不是那个,也没有因此生气的权利。人这一生能遇到的人形形色色,数不清,他没权利阻挠一个人靠近她,也无法阻挠,这是她自己的人格魅力,相反,他高兴她的人格魅力在不同的地方和人群中发光,而不是被掩盖,黯淡无光。
“如果我没有恰好早坐电梯上来几分钟,是不是换做另一个人你都会给他开门?”他的手从容不迫地在她衣服里发泄,“是不是无论谁在你门口敲门,你都不会让我出声说话?”
叶书音已经站不住了,觉得他在说废话,“冷静点儿,你别发疯。”
谭迎川揽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头埋在她颈窝,轻嗅香气让自己镇定。
“为什么让我上来?”谭迎川问。
“来了为什么不上来?我不想要一个人再下去跑一趟。”
他又问:“你刚才紧张什么。不让我说话,我这么见不得人?”
“还是说你不想让他知道我在你房里?”
叶书音抠着他的手臂,凸起的青筋上留下她的指甲印,“没人知道你过来,这件事解释起来会很麻烦。”
谭迎川不咸不淡地扯唇:“为什么要跟他解释?他昨晚就已经看到我了。别拿校研会禁止办公室恋爱那一套来说,他一正主席这么明目张胆连自己都管不住,还他妈的来管别人?”
叶书音难得能在这个纵情时刻从恍惚的神情中找出一丝清醒,“你觉得,我们是不需要向别人解释的关系吗?”
谭迎川动作一滞,他的身体仿佛被击中。
是啊,他们不是人尽皆知的情侣,只是校研会最普通的学姐和学弟,以这幅样子出现在同一个房间,怎么能不解释?别人不会说闲话吗?成年人的闲话很可怕。
她太清醒了。
但是她抱了他,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跟他针锋相对夹枪带棒了,谭迎川以为他们缓和了的,至少不该是现在这样,居然还站在起点,而且始料未及的是,即将开始偏离他预想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