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你的心跳+番外(98)
“我把画板的钱给你。”
谭迎川嚼着麦片,没什么情绪地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没再说话,沉默地吃着碗里的酸奶。
燕麦片吸了酸奶,变得软软的,叶书音垂眸,吃了半天好像越吃越多,而谭迎川已经解决掉出去刷碗了,叶书音听到屋外传来哗哗的水声,和他开门关门的声音,视线漫无目的在他屋里看。
谭迎川洗了一堆水果端进来时,叶书音问他:“那幅画是你Q|Q名片背景图吗。”
他把果盘递她眼前,叶书音左右看了看,只好放到自己腿上,“刚才那人敲门就是来送水果的?”
“楼下超市闪送。”谭迎川从书架玻璃柜里把画筒拿出来:“你眼还挺尖,这幅是我画的第二幅画。”
“第一幅是这个。”谭迎川展开,这是他认真画出来的第一幅也是唯一一幅国画。
“怎么不裱起来?”
“我爸不让,他说怪麻烦的,还得往墙上打孔,而且这屋里贴了壁纸。”到底是麻烦还是不想,谭迎川门儿清,谭继成最讨厌他学画画。
叶书音看着画,“好眼熟啊,我好像在哪儿看到过这个。”
谭迎川从她腿上捏了个草莓,“我姥爷是原作,我临摹他的。”
叶书音愣了片刻,想起来了,这画她在画室的教材里看到过,作者是位很厉害的国画大师,身子不自觉往前朝他靠了靠,满脸惊诧,“你姥爷?你姥爷是黎平生?”
谭迎川淡然地点点头。
叶书音看了他一会儿,眸光激动地闪烁,下一刻抓着他的手开始话痨,“他……他是你姥爷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咱们学的美术课本还有画室用到的好多美术教材都是他编的!他居然是你姥爷!你……唔?”
“甜吗?”谭迎川往她嘴里塞了颗大草莓,泡过热水的,还温着,“你再不赶紧点儿碗里的酸奶就吸干了。”
叶书音快速嚼了两口咽下,语气重了些,“他是你姥爷!”
“听着怎么那么像骂人呢,”谭迎川轻笑,“我知道他是我姥爷,你见了他面也得喊他姥爷。”
“按辈分。”他慢悠悠补充。
叶书音没注意他的补充,“你姥爷画国画那么厉害,你怎么不跟他学啊,而且你临摹的很好啊。”
他轻描淡写说:“不是这块料。”
“那油画呢,你看你那幅油画也很好看。”
谭迎川咧了咧嘴,更不在意了,“我妈是学油画的,你猜我为什么国画油画就只各画了一幅。”
黎平生专攻国画,做出了不小的成绩,自然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走这条路,他可以倾囊相助,但黎家就有黎惠那么一个反骨,让干什么不干什么,让学国画她学油画,专门跟黎平生反着来。关于他学油画还是国画,这二位没少吵架。
叶书音不了解那其中的复杂,闻言只是叹惜了句:“你们家画画这么厉害你都不用,可惜了。”
谭迎川并没多么可惜,身体陷进椅背,坐姿慵懒,声线平缓,像是在讲故事:“我从幼儿园就开始接触画画,成天被我姥爷和我妈带到他们办公室里去,要不就跟着一块上课,他们给那些十几二十岁的学生讲课我就在一边儿听,有时候他们画我也得跟着画,那时候我才五岁。”
兴趣一旦变成任务,就会立马索然无味,在日复一日中慢慢消磨掉最原始的喜欢,况且那时候他才上幼儿园,还是小孩子心性。
谭迎川计算了下时间,他以前都没想过这些,也没跟别人聊过,尤其是女孩子。
那么多年就那样过来了,谁管他他就听谁的,长辈给他铺的什么路他就走什么路,他本身也挺无所谓,就这样循规蹈矩地走到现在。
这个年头一算,居然都已经这么久,“我跟他们上课上了13年,早没兴趣了,学画画就是煎熬。”
那好像是挺惨的,叶书音好像理解了,转而又从他的话里敏感地抓住什么,“13年?所以你今年十八岁?”
“嗯,比你大一岁。报年龄的时候报错了,户口本上写的跟你同年。”说罢,谭迎川话头一转,开始装腔作势,肘着下巴开玩笑:“哎,以后别跟我没大没小的啊,我比你大一年,不是比你小两天。”
叶书音没吭声,在心里骂他神经病吧。
“少骂人啊你。”他懒洋洋出声。
叶书音:“……”
她扒拉着碗里剩下的麦片,隐隐约约想起来:“那你生日那天是不是还到我家吃饭来着?”
谭迎川说是,叶书音急了,“你怎么不说啊?那是你十八岁第一天!”
叶书音闭了闭眼,那天她敲门叫他的时候还嫌弃他动作太慢,甚至还支使他端茶倒水,给叶向安择菜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