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知道他来过(2)
“原来是帮我们小鱼搬的啊。”另一个同学在一旁挪揄道。
江泛予人缘好,性子也是大大咧咧的,在班里称兄道弟的也不爱生气。
江泛予:.......
到了一班,班里闹哄哄的,熟悉的陌生的面孔都有。江泛予站在窗户外向里看。
右侧第三排靠过道的地方站着一个男生,他正低着头,擦拭着旁边的桌面。
他身上穿着白衬衫,脊背挺拔,背影让江泛予莫名想到了生生不息的白杨。
男生擦完桌面后,把书摆齐,按照江泛予在原班的习惯把它放进桌肚。
“阿岁,好巧啊,我们还是同桌。”江泛予手上拿着从小卖部买的两瓶冰水,冲到后排陈岁桉跟前,递给他。“谢谢你帮我搬书,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陈岁桉拧开其中的一瓶递给江泛予。
“小事。”
那是结缘。
2×08年12月28日
“下雪了,下雪了。”靠窗坐的同学忽然高喊道。
窗外不知何时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一簇簇的雪飞落下来。
那是江泛予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大的一场雪。
下课铃声一响,她就拽着陈岁桉冲到走廊。雪飘落在护栏处,她伸手去接落下的雪。
“好想下去堆雪人啊。”江泛予把护栏上的雪聚到一起,捏成了小圆球。
“给你。”身旁闷声干大事地陈岁桉递过来一个迷你小雪人。
雪人虽小,但却什么也不缺。
“诶!阿岁你好厉害啊!”清脆的少女声夹着惊喜。
「那是他们一起看的第一场雪。说来也奇怪,自此,每年落雪,她身边总有陈岁桉,一年又一年,他们堆了各种奇奇怪怪、可可爱爱的雪人。」
2×09年4月15日
最后一节晚自习没有老师看班。经过白天高强度紧绷的学习,前排的同学终于找了个时机放松下来,低语声渐渐难以掩盖。
江泛予支着头打瞌睡,在她意识魂飞到九霄云外后,隐约好像听到了陈岁桉的声音。
“焓变为负,熵变为正.......”
“什么?”她在猛地一个栽头中清醒过来,睡眼惺忪的看向默不作声的陈岁桉。“阿岁,你刚才说话了吗?”
“没。”
“哦。我快困死了,刚才在梦里还幻听见你说话了......”
“上午老刘讲得知识点给你圈出来了。”陈岁桉越过两道桌子的缝隙,把笔记推过来。
“谢谢阿岁啊!好人一生平安。”江泛予翻开对方递来的笔记,瘦金体工整镌刻,看着就赏心悦目。
她上午在物理课上犯春困,愣是一个知识点没听进去。
“没事。”
在春日到来的那晚,江泛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她那不爱说话的同桌的耳朵尖缓慢变红了。
「焓变为负,熵变为正,即使世界绝对零度,爱你依然自发。」
2×09年10月10日
已经步入高二的他们,国庆假期过后,正好赶上运动会。
江泛予额头上戴着在小卖部买的红色发带,混在人群中向跑一千的陈岁按狂喊加油。
“阿岁,冲啊——”极具穿透力的嗓音越过半个操场传到陈岁桉耳中。“阿岁——”
她气势如虹,音量一个人顶三人,惹得旁观者频频投来震惊的目光。
参加一千米跑步的除了陈岁桉以外,都是体育生。
班里人都本着重在参与的念头看这场比赛。
谁料,江泛予声音刚落,原本和体育生差了一小半截的陈岁桉在进入操场冲刺的一百米忽然加速。
江泛予看他和体育生不相上下,她手捂住嘴,紧张到不敢惊呼一声。
白色衬衫被掀开了一丝衣角,带着属于少年人的朝气奔向前。
操场观众席鸦片无声,大家都屏住呼吸注视着陈岁桉,看他和一众体育生拉开差距,将终点处的那条红带揽在身后。
人群躁动起来,欢呼声和尖叫声似乎要把整个操场掀翻。
“卧槽!陈岁桉!哥!大神!受我一拜啊!”一班的每个人都情绪高涨,连班主任都笑眯眯地着看向簇拥在一起他们。“哥们你酷爆了啊!”
跟着陈岁桉在外围跑了大半圈的江泛予没能跟往常一样冲到他跟前。
她站在人群外,一抬眼直直地和被人群簇拥着的陈岁桉对上了视线。
她只觉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场长跑的奖品是一枚素白的手表,陈岁桉送给了她,以谢她在比赛时嗷了那一嗓子。
「光沿直线传播是件浪漫的事:我看向你眼睛时,你眼里也有我。」
2×10年3月20日
小高考。
江泛予和陈岁桉被分到了同一个考点。
上车前她还信誓旦旦的跟陈岁桉说他绝对不会晕车,还摆手拒绝了他备的晕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