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知道他来过(78)
陈岁桉这才发现问题所在:屋子过于沉闷、压抑,他家小姑娘可能会呆不习惯,得改。
江泛予先是在房子内转了一圈,最后来到厨房,拉开冰箱门。里面空荡荡的,只零零散散的摆放着一两瓶矿泉水。
“阿岁,你很不会照顾自己。”小姑娘关好冰箱,幽幽地说出这句话后拉住他的手往外走。
“去哪?”陈岁桉听话地跟在她身后。
江泛予冲他眨眼一笑,“去采购,来装饰我们的家。”
自那天过后,冰箱里放满各式各样的水果蔬菜酸奶。
秋季天气干燥,“黄瓜面膜”流行起来,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周末,江泛予留在公寓过夜时,经常从冰箱里拿出一根黄瓜,随后把它切成薄薄一小片,拜托陈岁桉帮她放在脸上,美名其曰说是让皮肤更水润光滑。
虽然不确定它是否真的如媒体所说那样滋润养颜,但冲对方兴致冲冲的模样,陈岁桉毫不意外地顺着她来。
江泛予巴掌脸,等她脸上完全敷上黄瓜片后,陈岁桉手里还剩下一小半碗的黄瓜。
如此好的“资源”,浪费多可惜。
“我们有福同享。”江泛予仰着脸,拉住想要起身离开的陈岁桉,在他脸上也敷上了“黄瓜面膜。”
......
陈岁桉读大学时期,六人寝的宿舍中有五人脱单,还剩一个舍友一直寡到毕业。
吃散伙饭那天,有人想要给他介绍认识的年轻女性,让两人试着谈谈。
不料舍友摆手,“谈对象只会影响我丈量世界的速度,我乃独孤求败,本应肆意潇洒浪迹天涯,怎能沉溺于儿女情长之事。”
陈岁桉听完这句话后,只是笑笑抿了口茶水。
天下大道,和而不同。有人追求自由,有人追求幸福,甚至有人,只追求活着便好。
在陈岁桉这里,他从来不认为“谈恋爱会影响他丈量世界的速度”,反而觉得因为有江泛予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的青春、他的生活、他的生命......一切的一切都变得不同起来了。
她如同小太阳般,源源不断地给予他热意。
她让黑白的颜色一点点退出他的世界,与此同时,更加绚烂多彩的色泽朝他涌了进来:
“吃火锅必备的日式云朵碗。”
“拍照出片的星星酸奶磨砂碗。”
“和下雨天很搭配的竖条蓝纹碗。”
“没人能拒绝有萌物陪着的橘猫水果碗。”
“泡一包方便面再卧一个鸡蛋刚刚好的绿梨釉下彩碗。”
奇奇怪怪、可可爱爱的餐具攻占了单调的厨房,但似乎因为这些,即使江泛予不在家,陈岁桉也会觉得那顿饭格外美味和心安。
布艺沙发上除了多一件米色边绒沙发毯外,还摆了一排江泛予大学读书期间买的玩偶。最中间是她和陈岁桉在街边手艺人那里买的两人的绘画图。
岛台最左端摆着玻璃花瓶,里面的放着江泛予买来的一捧蓝紫色的蓝花楹。
她最初决定每周买束鲜花的原因,是有一次陈岁桉外出任务大半个月没回家,她那时也忙着在学校上课没回公寓住。
等她抽空回来拿放在那里的课本时,才发现屋内死气沉沉,没有一丝绿意。
就好似这间屋子,等不到有人回来。
江泛予那时就在想,不能让阿岁看到这样一副萧条的场景。得让他知道,一直有人在等他回来。
也是从那时起,不论工作或学业上有多忙,她每周末都会抽出时间来公寓一趟,把新买的花束放在花瓶里。
第24章
深秋之后, 天气愈发寒冷,江泛予给家里操控灯的开关、空调和电视遥控器套了层“衣服”。
难得迎来一个不用从早八会议开到晚十的周末,她一直闷头睡到上午九点多才醒。
江泛予揉着惺忪睡眼走出卧室, 瞧见系着淡粉色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含糊地咕哝一句:“早上好,阿岁。”
话音刚落, 她人就轻车熟路地栽进客厅沙发里。
岁好,鱼不是很好。
陈岁桉将灶火调小, 洗净手走到沙发边, 把瘫成长条状的鱼儿捞进怀里:“今天买的排骨很新鲜,中午做你爱的板栗烧排骨。”
“好~”
见人闭着眼也要伸手去揉后腰,他温热掌心先一步覆上去:“腰还疼得厉害吗?”
研一刚开学两个多月, 江泛予在学校和医院两头跑,不是坐在教室里听导师开会,从早八讲到晚十。就是在医院实习, 一站一整天。
每天回来感觉腰都要废掉。
江泛予在他颈窝蹭了蹭, 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