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宝如愿(25)
“别夸了。”
每次被他夸准没好事。但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人就像一对磁铁——双方平安无事的时候,状态就跟互斥的同极。可一旦有一方落了难,又会像异极般紧紧吸在一块,谁都不肯放弃谁。
这样下去,这次行动结束了,怎么分开?
*
车缓缓驶入仁心医院,转向停车场入口。
陈昊忽然开口:“其实我也在怀疑,陈锦程会不会是警方的卧底。”
军方与 Interpol 曾因互不信任导致办案延误,进而使卧底暴露并陷入险境。所幸双方及时和解,卧底得以被成功解救,案件最终也顺利告破,凶手悉数落网。这才有了现在的合作协议。
——其中一条协议便是:行动中若确认对方有“自己人”,经双方领导同意,可展开合作。
眼下他们查不到一点旺村的历史,跟旺村人合作无疑是最直接有效的突破口。
蒙宝娜心口一喜,但没有表现特别明显,回得几分矜持:“你觉得我们可以信他?”
“我觉得没用,要拿出真凭实据来证明……陈锦程在你五点钟方向走过来。”
停在斜对面的红色奥迪亮了亮,陈锦程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陈昊取出军用望远镜,借主驾后视镜观察:“查一下这辆车。”
蒙宝娜一番操作后,汇报道:“蒋天佑。”
陈昊通过望远镜,看到主驾驶座上的人,压了压唇角,眼神变得凛冽:“沈淑娟坐在上面。”
昨晚,蒙宝娜查到沈淑娟的资料,能肯定在楼梯见到的人是沈淑娟,跟在门口念‘找到瑞泽港湾女婿’的海哥老婆绝不是同一个人。
蒙宝娜的原话是,气质都差多了。一个真村姑、一位真少姐。
这么一看,陈昊能笃定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所以,立伟海的老婆以摘草药为由,跑了?
*
蒙宝娜轻声问:“你在读他们唇语吗?”
“乌漆嘛黑。”陈昊放下望远镜:“什么都看不清。”
蒙宝娜递给陈昊一个耳机,点了点手机程序。
陈昊戴上耳机,笑问:“这是什么?”
蒙宝娜眨了眨眼睛:“运动相机里的窃听程序。”
窃听完成。
沈淑娟:“厉害呀!被你误打误撞赢得旺村那群老头信任。”
陈锦程:“哪里有你厉害,蒋家的画廊迟早都是你的。”
沈淑娟笑两声:“我才不稀罕这个画廊,废话少说,说些要紧的。”
陈锦程直问:“找到那幅荷花国画没?”
沈淑娟:“我连立钦的床底都找了,没看到那幅画。”
对面安静半晌,陈锦程低声质问:“你不会偷偷藏进蒋天佑床底吧?”
“神经,他一晚最多值三百块,怎么可能送他一幅价值三百万的画。”沈淑娟拿出口红,补了下唇色:“说真的,你说的卖家不会是你吧。”
陈锦程咬了根烟,打开车窗,乳白色烟雾飘出车窗外:“我一个车房仔,哪里有那么多钱。”
沈淑娟扇了扇空气中的烟雾:“别在车内吸烟。”
陈锦程把烟头扔到车窗外,推开车门碾灭:“忘记小妈在备孕了。这胎要是男丁,契爷要给你多少钱?”
沈淑娟笑着戴耳环:“不多,三百万。”
陈锦程下车,喷出最后一口烟雾:“你怎么也是留学回来的,就三百万?”
沈淑娟大笑:“那你睡黎百如一晚,给她多少钱?”
“我烂命一条,点敢训甘高贵噶富贵女。走了,开车回去小心点。”
*
“怎么他们说话总感觉怪怪的。”蒙宝娜揉了揉太阳穴,“而且陈锦程和蒋天佑之前好得像‘孖公仔’,怎么说变就变?”
陈昊:“听起来狗咬狗,其实他们三个挺团结的。”
“怎么说?”
“都在赶你出旺村。”
蒙宝娜漾起嘴角,特意加重‘我们’两个字:“我们是捆住他们的麻绳?”
“说不定是救命稻草呢。”
陈昊敲着方向盘想了想:“从我们去画廊开始,就一直在无意中帮他们。包括反窃听这事。不得不承认,他们真的在信息技术上遇到问题。”
这话从陈昊嘴里说出来,蒙宝娜别说信,连听都不敢细听。
她找机会下车,胡说八道:“不过睡黎百如一晚要赔上一条命,这代价真不是一般人敢,陈锦程就是非一般人了。”
陈昊拨通陈锦程电话,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说得好像我没把命给你似的。”
蒙宝娜假装没听见。
说得好像……她没被他弄死过千百遍。
陈锦程看到陈昊的车——就是现在,下车!
蒙宝娜特意看了一眼那辆红色奥迪,问陈锦程:“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