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魔教少主,剑宗卧底中(121)
陈遂还不想死呢。
要死要活,等到将游仙弄死再说。游仙像是扎在他手心里的一根刺, 明明手上都是未愈合的疤痕, 那根刺本该不起眼, 要真正不在意却很难。
谢了了自己的牌子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名字。
“后来我没死, 还是将这个牌子留在这了,我是死是活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谢了了说,“小遂哥哥, 你要不要也挂一个牌子?”
陈遂在老四的搀扶下站稳:“挂牌子?”
“我一个活人的牌子挂在这里孤零零的, 怪可怜的。”谢了了极力用一种轻快的口气说话, “红寺的那个男孩子挺好的, 长得周正,修为在同龄人里也算好的。”
“比起陈遂呢?”老四问,“比不上陈遂的吧。”
连穆为霜都比不上吧。
陈遂还以为穆为霜会和谢了了在一起, 毕竟剑宗的祸害总是出入成群。穆为霜至少还是陪着谢了了长大的,陈遂顶多是个后来的长辈。
“人很老实的。”谢了了笑着说,“我之前也见过几面, 他对人很好,总是怕给人添麻烦,心肠也很好。”
“了了觉得好的就好。”陈遂道,“只是一辈子的大事,自己不要后悔。世上可没什么后悔药。”
“我决定了,他挺好的。”谢了了背对着他。
她的长发今日打理得很好,乖顺的垂落着。
陈遂始终看不见谢了了的神情。
“你不急着去找道侣,之后再找也来得及。楚长老不在了,宗主闭关未出,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再过些时日,宗主就出来了。”陈遂说,“不急这一时。”
红寺的体修,陈遂不是很喜欢。
陈遂之前的拳脚功夫还算可以,他擅长的是如何让人一招毙命,不是长久的缠斗。毕竟陈遂的修为不支持他打那么久,红寺的体修就很讨厌,将肉身修得刀枪不入之后,还有那样霸道的拳脚功夫。
被缠住不死也要被打断几根肋骨。
“这是去完西野再说。”谢了了说,“小遂哥哥,我就是随口和你说说,人是我自己选的,我随时拒绝。红寺那边很看好我。”
要是魔教还在,陈遂想不如骗谢了了到魔教去。
“其实也说不定,或许母亲会和我说不用这样做。红寺有件宝贝是我不得不取到的,或许靠着你和那宝贝,重剑的诅咒就要结束在我这里了。”她道,“我一直不明白先辈为何要与那样可怕的东西定下约定,还是在付出如此惨痛代价的情形之下。”
陈遂站得累,在一旁的石头堆上坐下了:“那我们此行去西野是要做什么?”
“西野有人病了,有人说皇宫里进了妖怪,一整个西野都要完蛋了。”谢了了说,“谁知道呢,我看施和倒是活得好好的,他不好我倒觉得西野真会完蛋。”
总不能是银姝干的。
西野人的史书里还大张旗鼓写着祖先驯服过一头蛟龙,骑着蛟龙去征战四方的鬼话。
“到时候,就麻烦小遂哥哥给他们看病了。”谢了了说,“施有恩和西野人有仇,药王宗不会去的。”
“什么仇?”
“我和你说了,你别和施有恩说我告诉你的。”谢了了望了一圈四周,才说,“听说他的母亲以前是个有名的舞姬,被施和的老爹看上召进宫里,生了施有恩。”
陈遂对施有恩的身世倒不意外。
这里谁的身世拎出去都能写本话本子,水青还至今不知道自己亲妈是谁,她仍在怀疑自己老爹其实能自己生孩子。
“这在当时,不少西野人都说舞姬真是好运,一朝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施有恩都成了皇子。”谢了了继续说下去,“生完施有恩,舞姬跳不了那么漂亮的舞了,她向皇帝请求放她回家,皇帝勃然大怒,觉得她不知好歹,就将她和施有恩打入冷宫。”
“施有恩最开始是想来剑宗学剑的,只是他实在没有天赋,被林长老送回去了。在冷宫里,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民间有许多种传闻,那事或许只有施有恩本人才知道。”
陈遂叹了口气:“帝王薄情。”
“和银姝一样,被怜爱过,又被弃如敝履。”他说,“真可怜。”
“施有恩的母亲死在一场疫病里,西野那场疫病有人说是天罚,说是皇帝偏爱舞姬,不理朝政。他母亲在那场疫病结束前,便染上疫病要死了。施有恩托剑宗的人找到医仙,医仙很欣赏他的天赋,同意他留在药王宗。”
“施有恩在那里找到了结束那场疫病的方子,只是等他回去时,他母亲已经被作祭品吊死了,他应当看见过他母亲的尸首。皇帝说要向天谢罪,于是杀了她。施有恩留在药王宗再也没回去过,方子还是剑宗的人送去西野的。什么天灾?不过是几个魔修的尸首恰好掉在水井里烂了,水脏了人喝了得病,他们收了魔气又不能成魔修,身子渐渐坏掉而已。”